石屋里与从前相比，倒是没多大变化，只多了一张榻。

这张榻，算是有些来历。

有一次，金麟儿扒在窗上，偷看孙擎风睡觉，发现他躺在原有的人榻上，一双搁在地上很不舒服，便想着像他给自己用草扎小狗一样，悄悄默默地给他一张新榻。

孙擎风锐地发现金麟儿的异常举动。他悄悄跟在金麟儿后，来到杏林间，见金麟儿四窜，捡起落在地上的树枝，神神秘秘地跑到林中，拨开茂密的蒿草。

原来，金麟儿竟用仅有一指的枝条，搭了一张榻的形。

孙擎风实在哭笑不得，拎着金麟儿的后衣领，把他放在肩，回到石屋里取来斧，三两砍来数十壮树杈，手把手教他木工。

两人合力，了大半个月，终于一张又宽又大的榻。

金麟儿把两张榻并排放在窗边，觉得好看极了。然而，每到午后小憩，他总想方设法爬到孙擎风的榻上，同对方挤在一起睡。孙擎风武功虽，对金麟儿却是是防不胜防，也懒得防。只要金麟儿不趁他睡着以后，在他脸上放蜗，他一般不会生气。

年节前几日，孙擎风准备给金麟儿换新衣裳。

此刻，他半躺在榻上，靠在窗边借着天光，一针一线把赵朔的衣裳，改成金麟儿的尺寸。

堂堂九尺男儿，两指一不到自己一个指节的铁针，仿佛着毫的孙大圣。但孙大圣是“叫天天应，叫地地灵”，孙擎风却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唯一能让孙擎风庆幸的，或许是，针尖扎到他手指上不会见血，不会把新衣裳脏。他的血太少了，而且越来越少。

金麟儿在屋外跑来跑去，追蜂玩，虽是自娱自乐，却不时发快的笑声。

孙擎风听见这笑声，觉得耳朵都是的，忍不住跟金麟儿一起，无声地笑了笑，却又忽然正容，清了清嗓，喊：“玩够了就屋！别又着凉。”

“孙前辈？孙前辈！”金麟儿跑到窗边，乐呵呵地扒拉着窗棂往里看，“你来看呀，我发现了个好玩的东西。”

孙擎风怒：“你跟块石都能玩上半天，我才不上当！”说罢忽然觉得，自己跟金麟儿相久了，似乎染上了对方的傻病，决定不再理会他。

金麟儿悄悄把手指从窗棂间伸屋，戳了戳孙擎风的脸颊，立又缩回去，煞有介事：“不是石，是活的，好闹呢。”

孙擎风被针尖刺破手指，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赌气不理金麟儿，似乎更加幼稚。他把棉线打了个结，提至边用牙咬断，起走到屋后。

第10章 鬼煞

寒风飒飒，雨雾朦朦如纱。

金麟儿年少不怕冻，鼻尖通红，衣襟却没系好，在树林里跑来跑去，沾了满脑袋草籽，活像个野孩。他把孙擎风拉到屋后，指着屋檐边的蜂窝，惊呼：“孙前辈，蜂在我们家筑巢了！把它来，可以吃蜂。”

孙擎风无语：“那是蜂窝。”

金麟儿：“没有蜂？”

孙擎风：“当然有。”

孙擎风走上前，金麟儿往后撤，被孙擎风牵着衣领扯到跟前。孙擎风稍稍矮，冷着脸帮金麟儿把衣襟系好，从十成力气里分一成、再分一成，“用力”了他的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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