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踮着脚都够不着的地方，人家一伸手就探见了。荀宇不无嫉妒地看着燕北向的大块。不过他才十六岁，还有好几年能往了蹿，想到这里他又放心了。

等燕北向把里外的蛛网都打扫净，荀宇又，“你去邢大哥家里问问有没有新席，原来的席被虫蛀得不能用了。”

“哎，好。”燕北向乐淘淘地答应。

燕北向已经走大门，荀宇又想到什么，追去喊，“再问问有没有白灰，刷墙用的——”

“知了——”燕北向傻笑着招手。

荀宇回来，正对上沉着脸的魏王，才发现半天把他给忘了，尴尬，“父王，你渴不渴，要不要喝。”

“……”魏王的脸更黑了，地说了一句，“不渴。”

“哦……”荀宇挠，小心地看了他几，半天没回应，只好灰溜溜地了屋。

魏王：“……”

炕上就算收拾完了，待会儿铺上竹席将就一晚，明天再去集市订几床铺盖就能舒舒服服地睡人。

待把靠墙摆着的两个实木红柜拭一遍，再把青石地板清洗来，东屋已经大变样。

荀宇叉着腰打量自己半天的劳动成果，竟有一奇异的满足，“等阿北回来了，把席一铺，墙一刷，再把堂屋打扫一遍，就大功告成了。”

在外面坐得无聊的魏王，刚一门，就看到他这副野模样，再听到他小媳妇儿似的盘算，突然生一烦躁，“不过暂时歇几天脚，也值得你这般弯腰卖力，堂堂王皇孙，不思虑家国大事，净些人营生，成何统？”

荀宇正兴冲冲地想着要添置的东西，突然被他兜一盆凉泼，也不兴了，“住几天也是住，既然赁了这院，便该好好打扫，难不成继续住在土堆里？再说现在有什么国家大事需要儿臣思虑，要心也该父王心。儿臣打小就这些人营生，早习惯了，您若是看不惯，大可将我留在这里，自己回荥去。”

“你——”

魏王被他呛了回来，原本的烦躁立上升成怒气，再看荀宇这般牙尖嘴利的模样，让人不得不怀疑他平日里的恭良温顺都是装来的。

再想到他和燕北向、闻远的关系，魏王神顿时凌厉起来，“倒是我看错你了，早知……”

荀宇被他失望的语气刺的心里一酸，无遮拦地赌气，“早知您就不该接我回来，更不该疼我这么多年……”

不就是打扫打扫屋，怎么就到这地步了……荀宇想起被他刻意遗忘的苏禾，要是他还在，肯定会挡在自己前面。

不是荷池里养鸭，还是牡丹圃里药材……无论他怎么折腾，那个傻瓜都觉得是对的。

只是他死了。

死了……再也不会活过来。

忽然觉得没劲极了，荀宇扔扫帚跑去，撞得迎面来的燕北向一个趔趄。

“规，怎么了？”燕北向扔手里的东西忙追去。

魏王看着他们先后离去，愣住了。

他也不知怎么回事，好像控住不住自己的脾气。

荀宇和闻远抱在一起，和燕北向说说笑笑……他生气。

荀宇维护闻远，隐瞒燕北向……他气闷。

荀宇在他面前带着面假笑……他恼怒。

……

看荀宇离开王府，一日比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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