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乎，不知丢在了哪里，也不敢回去跟他说，哭哭啼啼的先去找爸妈。

妈妈打了她一顿，说那东西很贵重的，也不是孟家的，让她以后别再翻老人的箱。后来她才知，爷爷在堂里找了半个多月，迟迟没找到，才终于死心了。

她好久都不敢再去，还是爷爷不见她过去玩，拿了糖渍的海棠果过来给她吃，还买了新的裙和鞋给她，说秀英大了，是大姑娘了，要好好打扮打扮。

她就像是小兔，睛红通通的扑倒爷爷怀里，爷爷摸着她的，说，“看看喜不，不喜再去买。”

她顿时破涕为笑，连妈妈看了也要笑话她。

她牵着爷爷的衣角，吃着爷爷带过来的海棠果，一一的跟他回去。

秀英也很喜海棠，尤其是爷爷的那株海棠，天海棠开的时候，真象仙境一样。爷爷拿木剪剪一篮海棠，不辞辛苦的带到公墓去。她要跟去，他就不肯答应了，每次去都很晚才回来。回来以后心也在别，整个人都怔怔的，不知想些甚么。

那时候她看大伯给她的童话书，有个故事叫快乐王，她看到一半，觉得快乐王一也不快乐，她抬看爷爷，觉着他也是不快乐的。

这两不快乐都是那么的让人悲伤，她觉得她就象那只小小的燕一样，心都要碎了。

这一次来的，是一位叫杨秋心的老太太，她听说她年轻时是上海赫赫有名的明星，心里惊讶，想，原来爷爷还认得这样的人呢。

谁知爷爷一听说从台湾过来的是她，又听说她的经历，就皱起了眉，一副很不愿的样。

秀英陪他去见台湾来的客人，原本换了一赞新的衣服，爷爷看见了，犯起了固执的病，拐杖敲着地，说，不要换，就穿平常的衣服！

秀英只好去换了，心里不明白爷爷是怎么了。

后来一见那位老太太的面，她不免觉着惊讶，看得年轻的时候的确是个大人，神也很好，穿着华贵的旗袍，踩着跟鞋，化着淡妆，看起来一都不像六七十岁的老人。

爷爷和她的见面很不愉快，也很不客气，“我听三爷说你去搞游击了，他以为你生死不明，整天挂心着你，没想到你去了台湾。”

杨老太太被他一句话就呛得开不了，好半天，才勉笑了笑。她当初是被伪军抓住，所以叛变投降，日本战败后，她又跟军统的人混到了一起，解放前去了台湾。说到底，这些往事毕竟不是很光彩。

她小心翼翼的问说，“这些年，你也吃苦了吧？”

爷爷固执起来，说，“我吃我的苦，你享你的福，原本也没甚么相。”

杨老太太脸上很挂不住，她讪讪的说，“孟老板，我知你不兴见着我，可我这次来，还有一个缘故。我是受了瀚文兄的嘱托，要来看看玉声的，你知的，他过不来……”

爷爷脸上的神，似悲又似喜，他就像是枯萎的大树，风袭来，便颓然的倒了。

他喃喃的说，“好，我带你去。”

那天从卢湾回来，顺路还去了烈士公墓，起先谁都不知他的用意，后来车在路边停，杨老太太看着窗外，脸突然白了，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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