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声倒觉着这宅不错，收拾的又净。只是他越这样说，孟青越觉得他太过客气，觉着是委屈了他。

他们去的时候，在门楼前拍了好半天的门才有人来，开门的时候还吃了一惊，大约不料他们会在这时回来。孟青叫她苏婶，他们拍门的时候，苏婶大约还在摘菜，他跟着孟青走了去，到二院里，便看到石榴底摆着两个铜盆，一个里面满是豆荚，另一盆里盛着清，映石榴叶的模样来，很有些可。

孟青突然想起来，问他：“三爷吃了早不曾？”又问苏婶还有没有心，让她快拿些好的来。

傅玉声拦着他，说：“迟些便吃饭了，何必这样麻烦？苏婶正要饭呢，怪辛苦的。”

孟青哪里肯依，：“那我去给三爷买吧，三爷稍坐一坐，等吃了中饭让苏婶给你收拾住的地方。”

傅玉声拦他不住，看他急忙的转走门去，心里突然有些震动。

乡大约也没甚么别的心，孟青去了片刻，带了些酥烧饼回来，和他在房里坐。又打了一盆清来，请他洗手，傅玉声不料他这样客气，笑了一，说：“孟老板这样，让我如何受得起？”

不知怎么，突然想起耿叔所说的生牌位一事，如今倒信真了。

孟青额上都是细微的汗珠，大约来去都走得十分匆忙，听他这样说，“三爷这样说，简直让孟青无地自容。”

傅玉声拿着胰洗着手，听他这么说，便忍不住打趣他：“谁说的？今早被孟老板撞破了我的荒唐事，无地自容的该是我才对。”

孟青不料他这时又提起清早的事来，顿时尴尬之极，一时接不上话来，气氛便僵在了那里。

傅玉声不由得暗暗懊恼，想，早知就不开这样的玩笑了。正想着要如何的补救，突然听到孟青极不自在的说：“三爷不能这么说，我只是……只没想到，原来三爷喜……喜那样的？”

傅玉声听了便忍不住想笑，故意问他：“那样的？那样的是怎样的？”

第17章

孟青被他问得一愣，半晌答不上话来。傅玉声自己拿了架上的巾手，完了手，孟青突然问他，“三爷不是还去过百龄舞厅舞么？后来怎么不去了？”

傅玉声听他说百龄舞厅，还想了一，然后想了起来，就是杜鑫一次看到孟青，误会了的地方。他笑了一，不去舞厅的缘故，自然是杯弓蛇影，生怕陆公找上门来。可谁会想到呢，到来竟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的。

此时已近正午，实在不该多，他伸手打开纸包，掰了一小块饼，把一多半都递给孟青，自言自语：“不知比南京的怎样？”孟青没想到他会将饼分开，愣了一，慌忙的了手，才接了过来，小声的说：“怕是比南京的甜些。”

傅玉声咬了一，果然油酥甜香，还带着气，就这么空吃，滋味倒也不错。就这么着把小半块都吃了，才拿巾手，同孟青夸赞，说这饼的滋味倒是好。

孟青便笑了，却只是不说话。傅玉声看他笑起来倒带着几分稚气，不像之前那样的老气横秋，心想，他也不是那无趣的武夫，倒也有些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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