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地看着银衫，看着他里变化翻涌的绪，他轻声：“你可愿意听我说个故事。”

十二年前，凡人与妖族化界前夕，两族之间杀伐依然不断，梁州继“离人泪”之毒后再发瘟疫，一时间以梁州为中心各州陆续受害，柳青涯为此远赴雪山摘采雪莲以炼制丹药，雪山之巅是妖族修炼的宝地，柳青涯这一去，却意外卷一场修罗与雪山妖族的厮杀。

“修罗者为寻无名之宝雪山，我在山腰救一只受伤的...雪狼。”柳青涯扭不再看他，犹自回忆：“我将它带到惠州客栈，躲过修罗的追杀，不久，它便化作一名少年。”

那少年金眸银发，全□□，锁骨有一块鲜红奇异的印记，少年告诉柳青涯，那是雪狼一族的标志，他的族人皆为棕，唯有他是红。

银衫不禁微微颤抖，他抬手捂住，原来那一日，他的失神竟不是为他的伤。

少年没有名字，他便叫他小妖，小妖不信人类，却意外依赖柳青涯。小妖一心想要报仇，柳青涯在惠州停留了半月，终于劝得他随他去圣山修炼。

“我因急于赶回武林盟，又恐路上遇到修罗，便叫他留在客栈养伤，待梁州瘟疫一解，就立即回去接他。”

风起凤遥，雨止余南。那是他们约定的地方。他与他定七日之约，却不料柳青涯这一回去，因意外之事耽误了返回的时日。

“我没能遵守约定，我晚了半日，等我回去的时候，客栈已是一片火海...”

柳青涯的声音淡淡的，却一字一句敲打在银衫心上，接里的事他都知了，他永远也忘不了那群面容狰狞，不容分说冲客栈的修罗，他抵抗到疲力尽，那人却始终没有回来。等他醒过来的时候，离耀救了他，他戳了戳他的小脑袋，：“你这小家伙顽的嘛，银红印，不简单吶，以后跟着我。有名字吗，没有就叫银衫吧。”

小妖就这样留在了丘灵山，不久后妖族退居暗，离耀为防止他山，在各设了结界，直到三年前离耀死，他成为离耀指定的妖王，才第一次重返人界。他一直不曾忘记过那个人，一直想要寻找他，问他当年为什么不来，可当在凤遥山见到他的第一，所有的怨气都化为了眷念，他从来都是让人无法怨恨的人呐，以那人的，若非事有因，又怎会失约，他其实是不怪他的，惠州半月，是他一生中最好的日，那人的细心呵护，包容相伴，让他第一次相信人类，会这世间的温。

而当小妖变成大妖，因离耀的法力变了模样之后，他终于找到了他，他却没有认他来；柳青涯退隐江湖，在凤遥山等了小妖十二年，等到斯人已至，却不知那人近在前，那一晚在南望镇客栈，当他看到银衫上熟悉的印记时，一便是万年。

柳青涯说完了故事，静静地凝视着银衫，心里百味杂陈，银衫在等他的解释，可他无法解释，他只能用愧疚的神望着他，到最后竟然模糊了双。

银衫忍住上前的冲动，艰难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如果...那个小妖并不怪你呢？”柳青涯愣愣地反应了两秒，神微微惊喜，他问：“真的吗？”

银衫了气，看着他的睛：“他不怪你，他一直都是相信你的。”如同那一日直到最后一刻，他都相信着他一定会赶来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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