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上咕嘟咕嘟，乐其姝披着大斗篷坐在旁边，闻着辛辣的酒气微眯起睛，老神在在地说：“小九苞，你整日跟着阿玦厮混，想必也没读过几本书，来，姑姑教你一个词儿。”

九苞畏寒地缩在斗篷中，闻言好奇地问：“什么词儿？”

“船打架船尾和。”

“噗……”坐在一旁闭目养神的常煊笑了来。

忽然船舱另一边传来一阵喧哗声，乐其姝提声音：“船家，什么事了？”

“老……老太君！”船夫张地说，“前边儿……仿佛飘着几个死人。”

众人一惊，连忙走到船，果然看到不远的海面上，有几浮尸飘过，衣着模糊地看着像是中原人。

钟意走过来，看了一，沉声：“既然是遇难的百姓，我们看见了便不能坐视不理，打捞上来，待上岸后找个地方土为安吧。”

“是。”

几个伙计拿带钩的竹竿，等大船驶过去的时候，将几浮尸救了起来，船夫突然惊叫：“还活着！”

“快救人！”钟意大步走过去，只打了一，忽地就大吃一惊，惊叫，“安济！谢清微！怎么是你们？”

那几人大概伤得不轻，船夫带着伙计用力压腹，腹中积后，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才逐渐清醒过来。

谢清微冠在风浪中遗失，满*的银发扑在脸上，苍白憔悴得不似人形，看清救命恩人之后，苦笑一声：“无量寿佛……竟然是你们救了我。”

“我们也不想救你的，”乐无忧懒洋洋地说，“但都已经捞上来了，又不能给你扔回去。”

“便是扔回去又何妨？权当是提前赴了清明之约。”

乐无忧倏地蹿起怒火：“你是不是找死？好好好，既然你上赶着找死，那我成全你！”说着起衣袖便要把他往海里扔。

“息怒息怒，乖，息怒，”钟意忙拦住他，温言相劝，“说好了清明，早一刻晚一刻都不叫清明，再说，这万一让他死在离天阙山万里之外的汪洋大海上，哪儿还有祭奠开兄的作用。”

乐无忧憋着一肚闷火，挣开他，走回船舱，倒乐其姝刚好的浊酒，一气连喝三杯，喝得乐其姝直瞪儿。

说话间，安济也悠悠转醒，咳肺里呛的海，怔了半晌才发现自己这张脸，仿佛是混钟意家那个杀千刀的假丫。

茫然地问：“九苞，你怎么也死了？”

“死你爷爷！”九苞没好气，“你已经蠢到连自己死了还是活着都不知吗？真是枉费大家一番功夫把你捞上来，我看还是扔回海里吧，呛都呛傻了。”

安济眨眨睛，郁闷：“你是不是跟混钟意厮混太久了，话怎也恁多？”

“扔回海里去！”九苞果断地了决定。

“别闹，”钟意，让船夫将煮好的姜汤端来，分给众人饮，问，“你们的船事了吗？”

安济喝完的姜汤，苍白脸泛起一丝红，闻言眸一黯，低声：“海的时候还顺风顺，却不料忽然刮起西北风，将船刮了航，风帆却降不来，继而狂风大作，船终是……”

船夫在一旁听完，一阵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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