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跌跌撞撞地跑向远方。

“舅舅！”安济惊叫。

龙云腾冷声：“他已经疯了。”

“不！”

“多行不义必自毙，”龙云腾漠然，“他活剐亲、误杀正妻，早已罪无可恕，还有弃风谷和风满楼的累累血债，少盟主，他不得不死。”

安济痛苦地摇着：“我何尝不知他罪无可恕，可我仍想救一救他，我想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那死去的那些无辜之人呢？”龙云腾看向他，“谁来给他们一个机会？”

安济泪模糊了视线，喃喃：“可他是我的舅舅啊……”

苏余恨角衔着一抹邪笑，嗤了一声：“你若真想救他，不如给他一个痛快，省得这鬼哭狼嚎得让人脑仁儿疼。”

安济双目绝望地盯着前方的雪地，尺多厚的积雪中蹚一杂的脚印，洒满了肮脏的污血，远传来常风俊似哭似笑的叫声。

他突然大步走到边，取弓箭，对准常风俊拉满弓。

人们惊呼：“少盟主！”

安济满脸是泪，泪模糊了视线，他忽地放弓箭，抬手抹了把脸，可是泪源源不断地涌来，本之不尽。

一个属急：“少盟主三思！常阁主虽然疯癫，但是带回盟总，请名医诊治，未尝不能痊愈啊！”

安济闻言，茫然地看向那个人。

那人又：“常阁主纵然有过，但他为盟总立过汗功劳，功过相抵，大不了从此退隐江湖便是！”

安济浑颤抖着，死死咬住了，他怔怔地看着那人半晌，就在那人以为自己说服他时，忽然抬手，又一次用力抹了一把泪，猛地拉起弓，锋镝直直对准前方疯疯癫癫的影。

那人惊叫：“少盟主？”

安济果决地撒了箭矢，离弦之箭穿破风雪，鸣镝发凄厉的呼啸声，一声惨叫从远传来，常风俊踉跄的影猛地僵直，羽箭□□了他的咽，一寸不差。

看着前方的影摇晃着倒了去，安济双膝重重跪在了雪地中，泪落，间传嘶哑的哭泣声。

苏余恨哈哈大笑起来：“没想到少盟主武功不怎样，箭法竟如此准，远在百步之外都能中，真是神手……”

安济剧烈颤抖着，抬往前看去，泪模糊了视线，他仿佛看到当年常风俊亲手教自己箭术的景。

“哎呀，又歪了，这什么破弓箭！舅舅，给我换一把好弓来！”

“济儿休得浮躁，来，左手握弓，须得再稳一些，右手搭弦，瞄准那，切记，前推泰山，发如虎尾……好！”

“中了！中了！舅舅说得果然不错！”

耳边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属飞奔过来：“少盟主，常阁主已经……”

“我知，”安济重地息着，他慢慢站起，看到几个明日阁弟将常风俊尸抬走，沉声，“你方才说到功过相抵……”

“是。”

“抵不了的，”安济声音喑哑，却异常定，“人命关天，没有用功劳去抵人命的理，舅舅已罪无可恕，即便他立过汗功劳，他依然罪无可恕……”

说罢，他甩开披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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