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厉喝，龙云腾后的车中忽然冲一个黑影，正是冲破了的龙夫人，她冲到众人之间，双眸中闪烁着诡谲的光彩，看向常风俊：“我有话要问你。”

常风俊漠然问：“什么话？”

龙夫人盯着他的睛，一字一句地问：“你究竟有没有心？”

常风俊皱了皱眉：“你想说什么？”

“你竟活剐了他！”龙夫人间爆发一声痛极的尖叫，“那是你我的孩儿，你竟活剐了他！”

常风俊眸中过一抹苦楚，他死死攥佩剑，恨声：“那全是乐其姝的胡言语！她满胡言妖言惑众，本不可相信！”

“不！”龙夫人血模糊的手指猛地指向他的鼻尖，“你心底是相信的，对吗？你自己也是相信的！我的孩儿被乐其姝换走，剐了三千三百三十三刀，而我竟养大了燕婉那个贱/人的孩！你们这对夫/妇！我恨当年没有将那个贱/人千刀万剐！”

常风俊被狠狠戳了逆鳞，怒：“你有何资格来谴责我？龙凌？你当真如此疼你我的孩儿？不，你没有！在煊成的二十五年里，你何曾对他有过一丝一毫的关心？你从未看得起我，即便我执掌明日阁，在武林之中一人之万人之上，你依然看不起我！”

“不错！”龙夫人恶毒地盯着他，“我就是看不起你，你在我心中，连一只蝼蚁都不如！”

“你这毒妇！”

龙夫人骤然发难，猛地腾起，血淋淋的双手挥舞着抓向他的面庞，厉声叫：“我此生已毁，生无可恋，常风俊，这一切都是被你所害！你毁了我的一生！去死吧！”

“你疯了？”常风俊没想到她竟恨得想杀了自己，仓皇剑，迎击上去。

明日阁弟齐齐震惊，睁睁看着两人招招见血，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见龙夫人如若癫狂，她双手重伤，然而气势丝毫不减，反而更见凌厉，显然已拼上全功力。

常风俊剑招之亦不留余地，墨蓝影在风雪中腾跃穿梭，剑光森寒，招招取其命。

三十招后，常风俊一声剑鸣，左掌一挥，一掌风击在龙夫人肩，打得她攻势一阻，墨蓝影一闪，剑抵在了她的。

龙夫人倏地滞住，目光死死盯着的剑尖。

“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不愿杀你，”常风俊冷声，“从今以后，你我夫妻缘尽，两不相罢。”

“两不相？”龙夫人满是血污的裂嘴颤了颤，抬看向常风俊的睛，“……两不相？”

她满目苍凉，面容慢慢变得狰狞起来，哑声：“相互折磨了半辈，如今你竟然说……两不相？”

“常风俊，”她声音低哑地喃喃说，“你心中，从始至终都只有燕婉……”

常风俊冷冷：“是。”

“所以我从不后悔当年杀了她，”龙夫人声音又轻又快地说，目光死死盯着常风俊冷漠的眸，仿佛极痛快一般笑了起来，“杀她一个，能叫你痛苦半生，岂不快哉！”

常风俊暴怒：“你！”

“快哉！快哉！”龙夫人仰天大笑，声音凄厉尖锐，仿若鬼嚎。

“你这毒妇！”常风俊低吼一声，掌中剑本能地往前一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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