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笑，将那块狗玉揣到了怀中。

一路疾行，因天昏黯，连皇究竟是个什么样都不曾打量过，已经太极殿的后殿了。

这后殿跟皇帝正经听政议政的前殿不同，是他平时理公务的地方。门外两列侍，皆是哑然无声。

李昱霖在外时一幅有成竹的样，此时也极为拘谨，悄声问过大太监平，听说皇帝此时不算气了，这才招了招手，让夏晚跟着他去。

大的殿里，两侧站满了持刀的御前带刀侍卫，一排又一排的走过，她扫到梁清站在队伍的末尾，忽而醒悟过来，梁清在外是个趾气昂的大将军，但他这样的大将军到了皇帝面前，就只能站在队伍的末尾。

终于，金黄的龙椅遥遥在望，从红山坳到金城再到安，夏晚可算见着传说中的皇帝了。

不过离的有些远，又是夜里，夏晚自然看不清皇帝个什么样。那只是个着一袭明黄龙袍，舒舒服服坐在张椅上的老罢了。

夜里，虽说烛灯，但在这光线，皇帝是看不清她的容貌的。

她以为会见到普宁寺那老僧，前朝余孽赵靖。但实际上并没有，赵靖并不在。但不在不在，他都是事件的起因，赵靖的生死直接牵扯晋王府的存亡与否，只要李燕贞死了，太一派将占据压倒的胜利。

那郭嘉呢？

理来说，他早知赵靖的份，不该被牵扯其中的，怎么会变成窝藏赵靖的嫌疑人？

“你就是年儿？”是皇帝的声音，遥遥传来，颇显中气不足。

对于李昙年这个失而复得的孙女，他似乎也无甚太大的兴趣，大概就是：丢了也就丢了，回来也就回来，朕知有这么件事儿，有这么个人，也就罢了。

夏晚跪一礼，虽竭力想要朗声，怎奈五年时间哭坏了嗓，想也不起来，语声依旧是沙柔柔的调：“孙女幼时遭人拐走，落它，未能在皇爷爷面前尽孝，叫皇爷爷心了。”

不过一句简简单单的话，皇帝双手攀着龙椅背，似乎是想要站起来。

不过随即，站在他龙椅边的男侧首，弯腰说了句什么，皇帝又缓缓坐了回去。

站在帝侧的男是郭嘉。

仍是那袭紫的三品官袍，离的太远，夏晚看不清他的脸，也看不清他脸上的神，只看到他格外明亮的一双睛，穿过大殿一片一片圆的，黯沉沉的光，投在她的脸上。

方才分明听李昱霖说，郭嘉也是包藏前朝余孽的重要嫌犯，夏晚还以为他此时肯定已经叫带刀侍卫们给绑到天牢里了，不期他还稳稳站在帝侧。

显然直到此刻，他依旧是天边的臣。

连李昱霖都奈何他不得，要祭她当年随带的一块狗玉来，妄图激起她的嫉妒和忿恨之心，栽赃郭嘉，把他从帝侧的那个位置扯来。

第98章

皇帝：“年儿，听说你曾是郭六畜的发妻？”

夏晚答了声是。

“十四嫁人，十五生？郭六畜，你也忒不人了些。”皇帝又，听气还颇有几分揶揄，透着对于山乡僻野人愚昧的鄙夷。

夏晚不动声翻了个白儿，心说这人贵为天，自己的孙女自幼落在外，好容易找回来，他竟还是这等气，也就难怪会养太李承筹哪样的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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