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向来是个弱的妇人，自来温默的，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忽而暴发起来，自己往前一扑，抓住呼延天忠便死死扯住，凭他怎样挣扎也不松手，想借此拖延时机，给夏晚逃跑的机会。

呼延天忠几把甩不开吴氏，毕竟滥杀无辜成习惯的，瞬时之间，一柄佩刀就已穿腹而过。

吴氏死死攥着呼延天忠的发，忽而回，大限将临，脸灰败，满脸还是对着呼延天忠时的狰狞：“把我的莲儿带去，一定把我的莲儿带去。”

夏晚一看婆婆这个样是没救了，这时候便哭便拼命皆是蠢招，也不犹豫，借机跃上炕，直接从窗了去，转就跑。

奔院，她便见郭莲颠着个肚正在院外的大榆树东张西望。

夏晚并非不认识呼延天忠，关西大营的将军们，一半以上她都认得，只是方才太急，她一并未认来，和吴氏一样也以为他是北齐人，再看门榆树上还拴着一匹，声叫：“莲儿，有北齐兵来了，快上，我牵着带你跑。”

郭莲应着好，却死活也爬不上那匹去。

门里的呼延天忠已经追来了，夏晚拖起大肚的郭莲便跑。

这村里唯她俩个，呼延天忠看追了上来，再无可逃，夏晚将郭莲藏在一土墙背后，耳语：“你在这儿藏着，我去把他引开，千万记得别来，我会把这人引走的。”

郭莲：“我娘呢，我娘是不是被这个北齐兵给杀了？”她说着，便放声哭了起来。

夏晚一把捂上郭莲的，厉声：“如今可不是你哭的时候，快闭上你的嘴，小心把那骑兵给引过来。”

她走，见郭莲缩在角落里还在不停的哭，又折了回来，犹豫片刻：“万一我要死了，见了你哥，就告诉他，我不怨他毒在我里，只要他能活着就比什么都好。万一要能找到我的尸骨，让他一天的时间，坐在我的坟前，什么话都不要说，就那么陪着我，只要一天就够了。”

第42章

郭莲猛得一把拉住夏晚的手，：“我听阿单叔说，染了他那个毒，过些日就会周溃烂，肤渐渐变成绿，苔藓，最终腐烂而死，就这样，你也不怪他？”

要说方才吴氏说的时候，夏晚还能开导自己的话，郭莲这番话仿如当一击，击到她瞬间就僵在那里。

“真会死的这样惨？”她喃喃而语，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忽而又声厉：“放，你哥染毒那么时间，也没见他全溃烂而死，我不过染他的毒，怎么可能就那样严重？”

郭莲毕竟在陈家大院里呆过，曾被别的妾用最恶毒的语言攻击过，同时也善于用恶毒的语言来攻击别人，所以她低声：“嫂怕不知柳病，男人染了无事，女人却会溃烂周，你要见过一个得柳病的女，就不会这样说了。”

得柳病的女夏晚怎会没见过？

有些在金城的，年老衰，就会寻个山坳里的光嫁了，凑和着一块儿过。恰红山坳就有个那样的妇人，死的时候脏脓了一屋，没人肯替她收敛，还是夏晚和孙氏两个帮那妇人收敛的。

那时，那妇人还说，像夏晚这般心善的姑娘，将来一定会有福报呢。

夏晚心说，这倒好，当初我收敛一个染了柳病的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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