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消息说晋王大好了，晏梓伏十分兴。只不过兴得有寂寞，因为边除了葛铁再没一个人了。

晏梓伏自己兴了半天，又趁着夜提着壶酒去了当年赐死欧珏的房间里。

他在屋里自斟自酌地坐了大半夜，笑着笑着就哭了起来，将手里的那枚发结亲了又亲，这是他如今唯一所剩的东西了。

酒还剩了最后一，他便拿烛火将发结烧了混酒里，又将怀中藏着的鸩毒一并了去，仰着一饮而尽。

毒发作的时候腹痛如绞，痛得他几乎魂灵窍，忍都忍不住，终于跌在地上哀嚎声来。唯一的一丝神智在想：原来那时候他死得这么难受，怪不得不我了，不是我不好，是他太难受了，难受得不能我了。

门外的葛铁听到声响，急忙闯了来：“皇上——叫太医！太医！”

暗卫已经飞去很远了。

晏梓伏被葛铁扶着，又呕一血来，低声说了此生最后一句话：“朕死后便烧了抛到荒外，绝不要晏家皇陵……”

他是纪家罪人，名纪思和，和晏家毫无系，也无颜去见纪家先祖，又没侣嗣，只个孤魂野鬼。

***

因是盛夏，晏梓伏的尸没放太久，新君主，急着把他往皇陵运。欧珏与晏凤元便径直朝送灵队伍追去。

送灵的礼官是顾知觉和周庆庆。

听说顾知觉在新君面前脱帽叩拜，恳求随殉。

新君也明白前这“欧珏”和晏梓伏的事，唏嘘了一阵，劝：“朕本也打算让你去送先皇最后一程，只是随殉的话就不要说了，先皇仁厚废了人殉之法，你最明白他，便不该他不兴的事。”

正好撞上了路上队伍休息，欧珏和晏凤元径直去了停灵堂，果然顾知觉就陪在旁边，正面无表地发呆，见着晏凤元也不起行礼，招呼都懒得打。

晏凤元本就是锐人之人，如今更连自己的也明确了，一便看穿了顾知觉似乎是动了真心。但想来顾知觉大概不愿意承认此事，晏凤元就也装作不知。

晏凤元站在灵前，地鞠躬行礼。晏梓伏虽不是他亲侄儿，却始终与他保持着亲厚的叔侄谊，又委实是为江山社稷尽了最大的心力。

欧珏则跪在灵前，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半天说不一个字来。抛去那些纠葛，他始终都是被晏梓伏一手扶持上来的，这一生也都是因晏梓伏而改变的。他原以为晏梓伏最终是想通了，却到底还是没有。这么一想也是早有预兆，他一直都不曾真正了解透彻晏梓伏的，从以前到现在，一直都没有。

顾知觉冷冷地看着他俩在这假惺惺，忽然嗤笑了一声。

欧珏仍旧跪在那没动，似乎一时听不旁边的声音。晏凤元倒是极力克制悲痛之，朝顾知觉：“死者已矣，生者节哀。”

顾知觉又冷笑了声，仍旧没说话。

晏凤元继续：“此次赶来，其实是另有一事要急着与顾大人商量。”他看了看欧珏，又看回顾知觉，缓缓，“本王知如何将你二人躯壳换回之法，如今先皇已逝，顾大人——”

“我不换。”顾知觉终于开了，声音沙哑，“晏梓伏喜的不是我，也不是跪在那里的人，他只喜这个壳而已，谁在这个壳里，谁就是欧珏。”

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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