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爹跛着脚爬来了。郑安脸一，想着自己救一个还不够，这回得救俩了。

还是留在上面的学生聪明，拿旱柳枝编了一段绳丢来让郑安把大远捆背上。郑安一儿不心疼麻利地给捆上，也不大远爹，径自就往上爬。

爬到一半，便听见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郑安以为是大远爹跟上来了，往一瞥，吓坏了。

蛇。

黑暗里看不清颜，只有那绿莹莹的珠和一对毒牙显示着这条小蛇的威慑力。

郑安稳住心神，仔细一看，更是叫苦不迭。

那蛇刚好盘在这块大石上仅有的落脚上，如今他只靠双手扒着石上缘支撑，要是踩不到那一，肯定上不去；可要是踩那么一，十有八九得被咬。

手被吊得都麻了，郑安知再不动这就得摔去了，咬咬牙索往踩，争取踩住蛇七寸——概率可不大，这小蛇比人灵活多了，平时人见了只有躲的份儿。

他本以为这时候指望不上大远爹，毕竟那个落脚的，大远爹又跛脚，得伸着手才能够到，这肯定就得被咬了。没想到大远爹当真奋勇了一把，拼着被咬，捉住那条蛇往山脚甩了去。蛇在空气里甩好响一声鞭声似的响动。

黑漆漆的，郑安也看不清他被咬了没，他倒没犹豫，一鼓作气把大远送上去，这才去接人。

这时候大队也来了，又有个村民跟他去了。黑灯瞎火的，就看着大远爹握着右手腕，看起来像是被咬了。

俩人一合计，不能让大远爹自己爬上去，于是有样学样拿绳把大远爹绑在村民上，郑安在后面护着，小心翼翼地爬上去了。

等折腾着到了村里，已经是后半夜的事儿了。

大远救回来了，大远爹却得往医院送。大远又惊又怕，这时候看着自己爹为自己受伤了，更是哭得厉害，被大远妈一把揽在怀里狠狠甩了几掌。

郑安看着大远脸都被打了，大远妈还没有停手的意思，终于忍不住拦来，瞪了大远妈一：“你要还想他丢一回，你就打吧。”

梁远等着他们回来一直没睡，听见响动也到了村，这时候便安抚地拍拍郑安的手，主动上前牵走大远，让大远妈赶上车陪大远爹去医院，孩他们看着。

大远这一天疲力竭，哭够了，被梁远哄着哄着就就在他炕上睡着了，睡得可沉。

安抚好这边，梁远又起去找郑安。

方才他们在山上的时候，他可是担惊受怕，还好郑安没事儿。

郑安还留在院里烟。见梁远来，他便勉撑着表笑笑。

梁远忽然就有心疼他。

他跟郑安并排坐，小心翼翼伸手握住郑安的，看到对方没有反对的意思，才用了力气：“安哥，你真厉害。”

郑安不说话，反手握住梁远的手。

半晌，郑安手上的烟都烧到手指了，梁远终于听到郑安说话。

“大远家跟我家像的。”

梁远眨眨睛，想不什么好的回应，只能嗯了一声，示意自己在听。

郑安抬看了一半满的月亮，终于定了决心：“小远，陪我回趟家吧。”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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