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亡魂，还需要抹尽生前的记忆，方可无牵无挂地上回台，六回。

炼魂林不啻于更为彻底的搜魂。他将在重生面对自己的一生，然后忘记。不，那些被林木勾扯、荆棘缠绕的记忆，他不会将它们抛。如果丢失了所有的记忆，即便再与对方相遇，却彼此不识，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我调整时差，于是我穿过我的一生。

林朝迈步越过第一株泽清丽的杂草。

他足了准备，再次看到和鬼亲密拥吻的场景，抵足而眠的夜晚，心一片平静。这些都只是过往，他前行的方向应当是未来。

却没有料到这远远不是全。

“林待诏，这壶酒，你不喝么？”

“林待诏好生厉害！我哪有那么？”

“父皇的病，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好……”

“林卿，从朕第一次召你到如今，已经有十年了吧。”

“拓儿不懂事，让先生为难了。”

“卿云兄，来一局？”

最后是椅，却立刻站得稳稳的小孩，语气严肃而恭敬的一句，师傅。

止不住的回忆还要继续向前。

原来一直在纠缠。

比一生还要多得多，远远不是一座炼魂林就可以消磨净的记忆，还有。

……

摆脱了镇邪符的鬼差，急冲冲跑到酆都的大殿，向那主事的阎王汇报有假借天师名的凡人擅闯都，如今已过了洗池，了炼魂林，恐怕立刻就能上回台了。

坐殿堂的阎王掐指一算，笑：“且便由他。他若不来，孤还不知怎么置那在回台上枯坐了三年的游魂呢。”

……

炼魂林，上回台，也不过是一眨的事。

“我便知你会来。”

林朝被夺了先声，笑：“怎不是我知你不肯走？”

坐在回台边，半截空悬在陡崖之外，鬼也没有半分畏惧。它着自己的眉间，回：“你若不来，这么多血岂不白了。”

“留个印，方便我再来寻你。”林朝无所谓地摊手，“早知你没有六回，我何必吃那么多苦。”

鬼扬眉：“你为我吃过那么多苦，还少这一？”

林朝避而不答：“上次我死，不能怪你。这次你伤旁人命，却是错了。”

鬼：“想和你在一起，顾不得那许多。浑浑噩噩的时候，觉得你若是死了，同我一个鬼，也好过两隔。”

两隔四个字让林朝微微神。

“况且我若不抓些，你就和那混跑了。这叫我如何能甘心？”

“你也过了炼魂林。”林朝肯定。

“你难想我什么都忘了，再世投畜生么？你愿意辈抱着一只狗过活？”

林朝没有上前，就站在离回台尚有一步的位置，叹：“有时候觉得等你还不如养条狗。”

“不止过了炼魂林，便是那酆都城的刀山火海，我也都一一淌过。”鬼从回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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