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无忌惮地砸在上。阿九只觉得脑得厉害，努力想将睁开，然而帘上尽是雨，视线中的一切都像是蒙了纱。

膝盖痛吗？应该是痛的吧，只是她已经麻木了。恍惚间想起在相府时被谢景臣罚跪，和今日的景竟然奇地相似。

疲乏同困倦充斥了全，她皱了皱眉，好累，怎么会这么累，累得她想一睡不醒。

前蓦地一黑，她的重重地往一旁倒去，隐隐有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似乎在她旁停了来。

冰凉的指尖上的颊，一片虚无中似乎有人将她抱了起来。她脑里是全团浆糊，迷迷糊糊睁看，里无意识地呢喃一句话：“你终于来了……”

☆、41|4.13家渡

珠幕连绵，英华殿中似乎有人叩响洪钟，空响袅袅，像是超度亡灵，散落在这无边无涯的黑暗中，带着一冰冷绝望的意境。

冲刷不休的瓢泼大雨，似乎要在一夜之间洗净这座禁的罪与恶。穹窿上是电闪雷鸣，轰轰隆隆的惊雷大作，间或有一窜火星扯过去，打亮白生生的光。

狂风暴雨中有人疾步而来，到了跟前低看，帝姬躺在地上，孱弱的形在一望无垠的空地上显得渺小无依，脸煞白，死气沉沉。

心像被什么狠狠扼住，又像被蘸了盐的鞭狠狠打，一一又密又重，那是阿鼻地狱的酷刑，鞭笞在三魂七魄上，要让人永不超生。

“……”薄抿着，稍一松开便轻微地发颤，谢景臣弯腰揽她，将那副小的半抱怀里，那样的瘦弱，肩膀硌得人生疼。他的眸掩得极低，喊一声她的名字，嗓音沙哑得像磨了血丝儿，“阿九……”

声音太低，她在一片混沌中什么都没听见。太累太疲乏，浑上连最后的气力都要没有了，然而不知为什么，冥冥之中似乎有无形的东西在驱使，鬼使神差一般，她用力地掀开了。

重的雾萦在前，前的世界是迷蒙荒芜的一片，她半眯起，依稀看清前是副人脸的廓，影影绰绰，像不甚真切的梦。耳畔隐约传来钟鸣的声音，寂寥而凄迷，教人分不清梦境与人世。

有人来救她了么？她不大确定。

年轻姑娘家总幻想英雄救，阿九却从来不。人说越卑微的人命越，这么多年来，从淮南的城隍庙到京都的相府，从孤苦伶仃的乞儿到乾字号的阿九，她什么样的苦难没经历过，什么样的罪没遭过？刀尖上血的日，尔虞我诈自相残杀，多少次命悬一线死里逃生，靠的都是她自己。

恍恍惚惚间，阿九想起在相府时被人追杀，那彩面戏服的男人从天而降，纤尘不染，濯濯其华，简直就像人间救苦救难的神明。

不知怎么的，视线中的一切忽然又清晰了几分，她趁机定睛望，那却是谢景臣的脸，近在咫尺。他面上却全是雨，乌黑的发漉漉地贴在耳际，丝毫没有了平日里的方正齐楚不可攀，甚至有几分狼狈。

阿九有些错了，前这张脸同那涂彩面的徐徐重合，化作两个隐约不真的影。

苍白的略微开合，他俯，右耳轻轻贴近她冰凉的。耳的声音沙哑得有些难听，却有如释重负的解脱。她说：“你终于来了。”

话音方落，她的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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