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像场闹剧，在这金光的十里间落了幕。欣荣帝姬同赵公公走了，兴起的涟漪再度平复去，归于一汪死寂。

两个容光耀的人在廊檐彩绘对立着，隔着不远，然而谁也不说话，就这么地站着，远看就像两个栩栩如生的玉雕。

阿九合上，抬起手来无力地撑额。认真想想，欣荣实际上是个救星，给了把梯来，两个人只要顺着台阶就能万事大吉，可这人却偏偏不领，堂堂一个帝姬被那样伤面，真是不懂欣荣看上他什么了！

她心有些可怜欣荣，到无奈，半晌才：“大人到底想什么？”

谢景臣倒是一脸的波澜不惊，上前两步，牵了袖往前一比，语调淡漠：“臣送殿回碎华轩。”

阿九先是一愣，目光过他冷若冰霜的脸，只觉心中没由来地烦躁，最终赌气似的回朝前走，广袖狠狠一拂，似能带起一阵风。他见了也不言声，只微挑了左眉跟上去，几步行至她侧，目不斜视地同她并肩而行。

她心不痛快，走起路来飞快，他在旁却慢条斯理，每迈一步都像是要勾描一副画卷。

就这么走了一段路，气呼呼的姑娘似乎沉不住气了，转过来看他，闷声：“大人方才为什么要那样对欣荣帝姬？她原就不喜我，如此一来岂不是变本加厉？大人何等人，我不明白您为什么要这样。”

真是给她添麻烦。虽然驳欣荣面是他，可是依那帝姬的，十有八|九要将所有都归咎到她上，她不愿树敌，苦心隐忍到现在，被他轻而易举给毁了。

他伸手替她拂开挡在前的绿枝，眸瞥她一，声音听不喜怒：“听你的意思，是希望我对欣荣帝姬怜香惜玉？”

阿九一愣，细细回想了一番自己方才的话，不由大为疑惑。她已经尽量挑拣重了，怎么他还能本末倒置呢？对欣荣怜香惜玉，怎么突然问这么个问题？她不解，皱了眉说：“我不希望大人对谁怜香惜玉，我只是不希望帝姬对我成见更。”

他面冷然，雕玉琢的侧颜是千山飞绝的画作，似乎孤绝，又沾染寂寥，却因为她的这句话微牵了嘴角，一哂：“不知退的人，时候吃教训。”说着朝她看一，眸光不明，“你怕她给你找不痛快？”

当然怕啊。阿九眉宇间有些凝重，她想起上次欣荣大闹碎华轩，若非她及时赶回去，指不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生惯养的帝姬是受不得气的，吃了这么个大亏，难会忍气吞声么？绝不可能，欣荣只会想方设法地报复回来，而对象就是自己。就像上次那样，即便不敢明着对她什么，也会殃及碎华轩里的一众池鱼。

她不是怕风浪，她只是贪恋太平日。

阿九叹息，咬了咬：“怕有什么用。事已至此，没有什么转寰的余地，只能兵来将挡来土掩了。”

谢景臣侧目，过去没有注意，这样一瞧才发现她有虎牙。皓白的，尖尖的，印在嫣红的上，像红梅上沾了两片雪。他看得似乎神，神专注而柔和，她似乎觉察到了什么，猛地抬看过来，将好同他的目光撞个正着。

她一怔，本能地伸手摸了摸脸，“我脸上又有什么脏东西？”

话一，教自己都有些发怔。一个“又”字勾惹大片的回忆，慈宁中他画在她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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