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了，却听见他的声音从后传来，喊她的名字：“阿九。”

闻言，她顿了步回看他，神平静，：“大人还有什么事？”

斑驳的树影烙在他的面上，隔得不远，然而半明半暗中他的神模糊不真。就这么等了半晌，他却一句话都没说，她皱起眉，试探着喊了一句：“大人？”

谢景臣那沉默良久，半晌才微合了眸，着额角低低：“没什么，回去吧。”

阿九哦了一声，面上仍旧没什么表，闻言也不再留，径自提了裙摆跨门去了。

纤瘦的条转了个弯没了踪影，他睁开眸觑了墨台，复取了巾栉在眉心轻轻揩拭，角徐徐浮上丝寡淡的笑纹。

到底是个十五的丫，什么都写在脸上还以为能瞒天昧地，真是个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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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慈宁来，自有一众人对掖着双手恭送行目礼，只是这回的目礼似乎太过了些，一个个的恨不得把睛她脸上，直看得阿九心发。

一来二回地还能挂着笑，次数多了就就有些招架不住。她皱起眉，心这慈宁的人怎么都古里古怪的，可劲儿盯着她的脸看不说，那面上的神还一个比一个古怪，真教人瘆的慌。

她瘪起嘴，脚的步也愈走愈快，好容易了门儿，外等了许久的人赶忙迎上来，边走边疑惑：“不说说殿要留来替太后誊经书么？怎么……殿的脸是怎么回事？”

方才隔了太远瞧不真切，人到了跟前儿将碎华轩的人都给吓了一。钰浅拉了阿九的手在她面上打量，只见那白生生的脸儿上横着一黑漆漆的墨渍，斜斜地画过去，怎么瞧怎么稽。

钰浅到底是掌事姑姑，一贯稳重敛，可金玉却噗地笑声儿来，拿捂着嘴嘲笑她：“殿脸上画的什么风景，跟个猫似的！”

猫？阿九一愣，显然没明白他们在说什么，只拿手背往面颊上来回蹭，不解：“脸上？我脸上怎么了？”

那墨迹被她一通捂变得乌七八糟，在颔绵延成一团黑，远看去就像了半边脸的络腮胡。金玉看不去了，憋着笑上前几步，手巾替她揩脸，压低了声音打趣儿她：“殿替老祖宗誊经书，想必尽心竭力，字儿都写到脸上去了！”

阿九云里雾里大概明白过来，因指着自己：“我脸上有墨儿么？”

旁有的监奉上清，金玉一面打手巾一面冲她翻白，里：“得亏这儿没镜，否则殿真该好好照照自己这副尊容--”边说边又去给她揩拭，好一阵儿功夫终于净，复将手里黑成一片的手巾往她跟前儿递，：“喏，您自个儿看。”

阿九往那手巾一瞥，登时大窘--她说慈宁的人怎么一个个儿那副神，原来症结在她脸上，好么，这回可算圆满了，最近她一个劲儿地岔折面，那群人恐怕都在心里笑掉大牙了吧！

她很懊恼，垂丧气地往车辇走，一面走一面忖度。不必说，那墨迹一定是在佛堂里蹭上的，可怪异的她竟毫无所觉。这还不算什么，最气人的是那个丞相一直同她待在一起，说没瞧见那是不可能的，又不是睁瞎，若是他早提醒了她，自己何至于闹这样的笑话！真是太坏了！

金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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