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将自己洗得很净。”

他说话总是这样，教人无法从中悉半分。阿九垂着微微皱眉，思索一瞬儿复恭谨：“婢来迟了，望大人恕罪。”

谢景臣哦了一声，嗓音低沉，声调尾端有轻微的上扬，形微动，斜斜倚上椅背，目光在她略显苍白的上掠过去，尾漫上一丝笑，说：“蛊毒发作了？”

她不言声，算是默认。

他微微合起，抬起右手眉心，神态有些疲惫：“金蝎蛊至至寒，寄于你，必定反噬宿主。”

听了这话，阿九却到一丝莫名——她不过是个用来养蛊的宿，被金蝎蛊反噬也是自己意料中的事，他并没有必要同她解释这些。心中如是想，她面上却仍旧平静而淡漠，只是垂着，“婢明白了。”

“你明白就好。”他微颔首，又闭着吩咐，“我要沐浴，你在一旁伺候。”

她神一僵，不过也只是瞬间，眨便又恢复如常。

阿九应是，直起在房中略打望，瞧见四扇屏风后立着一个很的浴桶，面漂浮着片片玫瑰，有氤氲的气蒸蒸而，足见谢景臣平素的讲究。

府里分明有他的浴堂，她觉得有些奇怪，不过也没有细想，提步上前伸手探温，还好，还没冷，仍旧。复回首看向谢景臣，，“大人，温正合适。”

他嗯一声，从官帽椅上站起，徐徐朝着浴桶来，在她跟前站定。倒没有使唤她宽衣，自己微扬颔开始解领上的鎏金盘扣。

阿九有些尴尬，因不着痕迹地别开脸。少顷，又听他开了，吻似乎不善：“要我教你怎么么？”

她无可奈何，只得一气吐来，抬朝谢景臣看去。他已经，从她的角度只能看见一副宽阔的双肩，肌线条畅，比例匀称。他的左手搁在桶沿上，隔着氤氲的气，不知是不是错觉，她觉得那伤非但没有愈合，反而比之前更宽了些。

这个伤有些奇怪，不像利刃所伤，更像是被什么蛰咬所致。

阿九心不解，却也无瑕细想，将一旁的巾栉拿在手中，在浴桶后跪坐来。隔得近，有烈的男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清冽的香，淡雅却独特。

曾经听过一个说法，养蛊的人带异香，能惑人心神。

她想起那日在万卷楼时闻到的那香味，同他上的有些相似，却更郁许多。正思忖着，手中的巾栉已经沾了覆上了那光的肩背，她没由来地有些张，手心里都汗，只得自压心莫名的悸动，准备专心致志地给他背。

说来也确实是奇怪，谢景臣疏远所有人，为什么会对她另相待？他排斥与任何人接，偏偏不排斥她，这着实让她百思不解。

心纳罕，嘴上却绝不会问。她是个识时务的人，懂得什么事该，什么事不该，什么话该说，什么话该烂在肚里。他的警告，她更是时时谨记在心。

谢景臣有一乌黑密的发，披散来如绸如缎，不输任何一个名门闺秀。阿九歪了歪，真是一个细的人，分明是个男，字却能用在上的任何一。

然而这发则矣，这时候却有些碍事。

阿九也没有多想，伸手去拢他的发，动作轻柔地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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