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上，她不急不缓地上台阶，在金光中穿行而过。

因为昨夜过一场大雨，今日天朗气清，万里穹窿一碧如洗，没有一丝云，有的只是遍布德泽的耀日光。她仰起脖看天，朝着那明晃晃的太伸手，微茫从五指间的隙里穿泻来，在面颊上投几淡而纤细的影。

难得的好天气。

阿九底柔和几分，随手折一片横亘在前的树叶，在手心里往前徐行，脑里忽然又想起不久前才认识的金玉，那个不谙世事的小丫。想起她对谢景臣那副无限神往的目光，阿九觉得有些好笑。

那样一个人，在上，如立万千云雾间俯视众生，喜怒无常，教人捉摸不定。前一刻对你笑若风，一瞬便能让你死无葬之地。阿九是一个在生死边缘摸爬打多年的人，直觉告诉她，若想活得久，便要对这人敬而远之。

只可惜……

心正思索，忽闻不远有脚步声大作，其姿铿锵有力，有雷霆万钧之势。她步微顿，朝着那声响传来的方向看过去，却见是一众着飞鱼服的锦衣卫，一个个面无表，疾行如风，走在最前面的男人眉清冷目不斜视，那量极，官帽，系鸾带，绣金线的行蟒曳撒在日光一照，光华万丈。

阿九没看几便收回了目光，垂了眸转离去，脑里却仿佛是鬼使神差，不知怎么就浮现金玉的一句话来——当今天第一。

等阿九回到住时，金玉已经去活了。

她在屋里随意转了一圈儿，觉得无所事事，便又在杌上坐来，目光愣愣地盯着一神。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发一声响动，金玉推开门扶着腰走来，一面腰一面叫苦连天：“可累死我了，腰好酸……”说着忽然看见了阿九，面上一愣，连忙上前在她面前蹲来，捉住她的手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还是不大习惯同一个陌生人这样亲近，因不着痕迹地左手，勉笑笑，“有一阵儿了。”

金玉哦了一声，忽然双一亮，接着又问：“大人传你去什么？”

阿九嘴角的笑意渐渐褪去，淡淡：“大人的手腕受了伤，碰不得，传我过去伺候他梳洗更衣。”

梳洗更衣？金玉很惊讶，地啊了一声，瞪大了眸：“大人不是不人近么？”说着略歪了歪，眉皱，“这可真奇怪，府上那么多二等丫鬟，专门儿伺候主，大人怎么不叫别人，偏偏叫你呢？”

对于这个问题，阿九心中也大惑不解，只是摇，“我也觉得奇怪。可惜我又不是大人，怎么会知他是怎么想的。”

金玉又兴奋，“大人是不是如传言中一般？”

阿九被她问得一愣，很认真地思索了一番，复诚诚实实：“或许比传言中还。”

“真的？”金玉兴采烈地拍了拍手，眸里晶亮晶亮，望着她一副羡慕的神，“我一都还没见过大人呢，真是羡慕你。”

阿九哭笑不得，伺候那样一个人，这有什么好羡慕的？她想起谢景臣推开她时的目光，沉冰冷，仿佛只要她再多留一刻，他便会将自己活生生地千刀万剐。她用无可奈何的神看金玉，摇，“大人和你想的不一样，很不一样。听我一句话，这相府里的生存之有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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