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凌州县吗？”

“我们这边都这么叫，拢共加起来也不过那么几百人，不是村是什么，我们那大村还不止这个数。”刘大呲着一黑牙笑得朗，指着前边：“前边就是了。”

不用他说其他人也都看到了，黑的石房倚山而建，集中在半山腰那一块，山也是黑，房也是黑，芷无法想像住在那里边会有多压抑。

有人发现了他们，陆续有人从屋里走，顾晏惜不想引起他们的敌意勒住停来等着他们过来。

芷打量这个被大庆朝放弃的地方，一看去光秃秃的山上寸草不生，看不到良田，看不到河，没有人声，没有鸟鸣，安静得仿佛这里本无人生存。

“这里可有衙门？”

“以前是有的，不过后来就没人愿意来了，也就是我们栗县才知这里还住着人，陶老大，是我。”

那边走过来四人，肤黝黑，每人手里都拿着扁担，最前面的那人对着刘大，但仍旧警惕。

刘大见多了他们这副模样，也不往心里去，从心里说他同他们，生活在这么个能活活把人死的地方，能活来就不容易。

“陶老大，这位是陆掌柜，说是要和你们桩买卖，我想着这是件好事便将人领了来，陆掌柜，陶老大是这凌村的村，有事你找他谈准没错。”

介绍过后刘大用芷他们听不懂的方言又和陶老大说了几句话后就牵着骡就准备走人，“你们慢慢谈，我任务完成了。”

徐英将谈妥的银钱递过去，刘大咧嘴一笑，“这钱我就不要了，你们好好谈买卖，他们着实不容易。”

“等等。”顾晏惜叫住他，“他们可听得懂官话？”

刘大一拍脑袋，是了，他怎么忘了这茬，知晓自己还有用刘大就也不客气，拍拍陶老大的肩示意他带路。

不知刘大那几句方言透了些什么，陶老大敌意收了起来，领着一行人往山上走去。

最近的房也需得爬山，阶梯并不齐整，且只能容一人通行。

顾晏惜牵着芷走得很慢，两人边走边轻声说着话，“这里的人恐怕极为排外，也不易信任人。”

“不止如此，对朝廷怕是也没有好。”

芷低看着这明显是自己打磨来的阶梯，何止没好，要是换成她，反了都不会有罪恶，“想好了要把他们迁去何地吗？”

“之前没决定，现在倒觉得以他们的况迁栗县好，离着近风俗也相似，他们适应起来也快些。”

芷也这般觉得，为这个主意的罪魁祸首，到时候她也愿意补贴银，总要让他们尽快安稳来。

终于踏上平地，芷轻吁一气，“让小六去谈如何？”

顾晏惜看向小六，小六迎着他的视线，又期待又忐忑，他不知自己行不行，但是都这么说了，不行他也要行！

“可。”

芷把小六召到跟前，把他沾了污渍的袖拍了拍，轻声：“此中缘由你皆知晓，小六，他们是你顾家的民，你有责任让他们过上更好的生活。”

六皇突然就觉得肩膀沉了许多，他抿住用力。

芷笑笑，把他往前推了推，说得再多都不如亲自参与其中来得让他知晓其中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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