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什么？"

"你是谁。"

风帽的人微微叹息，将帽檐推上去，一张秀面庞。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肤细白，眉目如画，珠黝黑不见底，仿佛上好的黑晶，透着莹莹晶光。李诩所见人不少，但这样清澈的睛却少见，一张脸似是玉琢来的，几乎要泛光彩来。

略一想，一个名字便脑海中，李诩轻叹绊他脚。那一个迷心窍，放着上好之机跟我打虎儿，把天赐良机给放过去了。凤怀光只顾着提防他了，万万料不到背后还有一个你。不过......据我所知，凤怀光与你只有恩义，没有仇怨。石少爷，你不会是来诳我的吧？"

"岂敢。小侯爷是轻易诳得了的吗？"

"是不容易。就怕有些人将李某当傻欺。"

少年的手伸衣袖放在案上，指间是一柄小银刀。刀通银光灿烂，刀刃上一抹黯蓝，一看即知是淬了剧毒之。低把玩着小银刀，少年边渐渐浮起淡淡笑意。一刹那间忽然有寒意浸上来，李诩肤上窜起无数疙瘩，手指轻轻搭上剑柄。

"请问小侯爷，我此来是什么？刺杀？"随着"刺杀"二字，小银刀蓦地迸向李诩。李诩全一，却端坐不动。小银刀自李诩耳边堪堪过，夺的一声钉在李诩耳后塌倒在地的房梁上。

"我可没有全而退的本领。"少年叹了气，摇微笑，两手自然而然地放到案上。修细致的一双手，有着男的清刚与少年的柔韧，更重要的是，他的手现在是空的。

"令尊是大光明教右护法，落凤岭一役中为护教而死。你落馆，是凤怀光将你救。你为什么要背叛他？"李诩冷冷，"你总得给我个信服的理由。"

少年依旧是垂首的姿势，不知怎么就突然生杀机来，不烈，却惊心，仿佛海洋汹涌的激。良久，少年缓缓抬，漆黑清澈的中是无从辨认的神，间却是笑，冲淡平和，优雅温文。

"原因啊，"他笑着说，"因为我喜。这个理由够不够？"

"章希烈既然没有跟着褚连城走，他人在哪里？"

"小侯爷这样问，算不算是同意这份易了？"

"如果你所说是真，就成。"

"呵呵，快。"少年微笑，"小侯爷一定得到消息宝卷已死、章希烈病发，小侯爷也一定打听到凤怀光车中的确藏有一名少年。小侯爷一定挖过宝卷的墓，知那里是一座空坟。小侯爷也许很得意地想：凤三啊凤三，你这招李代桃僵怎么瞒得过我？小侯爷甚至还可能想，褚连城啊褚连城，你连布两疑兵之计，以为就能瞒得住我？"

"兵者，诡也。"少年笑了笑，"小侯爷很聪明，可惜年纪太轻，跟凤三他们这帮老狐狸斗到底是了些。"

李诩望着他，双眉微锁，似在忖度。隔了许久许久，李诩也笑起来，"你我年龄加起来不错，还能超过凤三许多。"

"好说。"少年伸白皙修手指在案上轻划起来。案上落了层厚厚的灰，一笔一画竟是清晰得很。李诩望了片刻，认是地图。少年在某画了个圈，抬看了李诩一，又是一笑，在圆圈上打了个叉。动作优，杀机凝重。

一条黑影闪至院中，拾阶而上，将斗笠蓑衣挂到檐，"吱哑"一声，推开房门。房中还着灯，一人趴在桌上枕臂而眠，衣服是一般教众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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