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是短暂的、是虚无的，能亘古不变仙寿恒昌的，唯有这些没有生命却比谁都灵动的古董。

所以心好时，他喜把玩古董，心不好时，他更习惯于将自己埋首于破瓷烂片中，古玩细腻冰凉的能让他心平静来。

北京古玩市场最名的，以前是琉璃厂，如今是潘家园，而若要淘家杂项，分钟寺则是第一选择。

王三笑一路剥着开心果漫无目的地溜达，他哪儿都懒，唯有一张嘴，实在是闲不住，不是嘚吧嘚吧跟个妇似的到招人嫌，就是永不停歇地吃着各小零，嘴动得跟仓鼠似的。

他将一把空壳丢垃圾桶，一抬，不由得笑了起来。

只见穆习习正蹲在一个店门，扛起一个青将军罐，他手脚，穿一脏扑扑的大棉袄，本该是个风度翩翩的少年英俊，如今脏得跟土耗似的。

王三笑大步走过去，手里惦着一颗没开的开心果搓着玩儿，闲闲地笑：“少年则中国，看到小穆同学这么古董，我们国家的古玩传承可谓无须担心了。”

“哎，笑哥！”穆习习一抬看到他，双立即灵动起来，把肩上将军罐小心翼翼地往地上一放，“笑哥你看，我买了个元青。”

王三笑低看一：“唔，好大。”

“……卧槽，”穆习习表顿时僵，惊恐地问，“你这语气……我打了？”

王三笑抬脚踢了踢罐，脸上满是嫌弃，嘴里却笑着说：“你又没付我掌费，我才不告诉你呢。”

穆习习两放光：“这个简单，爆肚，走起？”

“你上辈是吃爆肚噎死的吧，这辈就跟爆肚扛上了？”王三笑瞥一地上的罐，一摆，“走吧，叔叔带你吃儿洋气的。”

五分钟后，两人坐在路边店里喝老酸，穆习习将罐扔旁边不了，就坐在脚凳上吱儿吱儿地溜着酸：“笑哥你别卖关了，快告诉我，我是打了吗？”

王三笑浅笑着说：“将军罐在哪儿土比较多，知吗？”

“北京？十三陵？”

“是广西玉林，”王三笑，“广西有一鲜为人知的殡葬风俗，先用棺木土葬，过个三年五载，掘开棺木，照一定的顺序，将骨装一个罐，这叫二次葬，用的就是将军罐。”

“卧槽！！！！”穆习习一酸来，整个人跟被踩了尾一样倏地起来，崩溃大吼，“卧槽！！！！！！”

王三笑乐颠颠地看戏，一脸幸灾乐祸的坏笑。

穆习习整个人都不好了，脸发白地看向他，颤声：“市场上那么多将军罐，都是骨灰盒？”

王三笑眯起睛笑盈盈地看着他的罐，悠悠地说：“这些将军罐大多自江西景德镇，瓷质非常细腻，描画得也很漂亮，所以后来演变成了人们放在家里的摆设。”

“……”穆习习低看着自己的罐，喃喃，“我这个……不会那么倒霉，真是个骨灰罐吧。”

王三笑把将军罐抱上桌，指着上面细的青和胎位的铁红，“苏麻离青、火石红……”

穆习习一拍桌：“元青！”

“少年，”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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