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说，有人问起就说我是他夫人娘家的表亲。于是每每有人提到我，嵇一苍总是笑嘻嘻地对人说，我是他外祖父过世的姑妈的曾孙。

嵇穆远的夫人李氏待我很好，我很喜她。嵇穆远没有妾室，独有她这一个正妻。旁人有暗地里嘲笑嵇穆远的，也有羡慕李氏的。不过不他们怎么说，人家父亲琴瑟和鸣却是不变的。

嵇穆远这人有能力，懂兵法，边疆一有扰朝中首先想到的就是他。一来二去，他也就上了大将军。

算算日，我这次离开嵇府也有小半年了，上次了皇是意外，走得匆忙，也只见了嵇一苍。凭心说，我还是有些惦记着他们的。

嵇府还是老样，与我当年第一次来京城时见到的大不了多少。嵇穆远当了大将军后，圣上旨要帮他重修府邸，被他拒绝了。一来二去，也就只在后院多修了一个带池的廊。

我与嵇一苍一了府。

李氏瞧见我，施了脂粉的面颊更显红：“不识，可是不识回来了？”

我恭顺地低施了一礼，唤了声姨娘。

她吩咐人看茶，招呼我到她边去坐。

她说：“你这次回来得不易，可不许轻易再走了。怎么说也要在家里过了中秋。”

我笑着一一应。我原本也想歇一歇，本就不着急走的。

嵇穆远一向不铺张，嵇府的中秋过得也没多么华，却布置得，更多了些意。我在宴席上给两位辈敬了酒，又被嵇一苍连哄带骗地了几杯，人有些飘飘然了。

这时候上来一个白瓷盘，我还没看清里面是什么，李氏就将它推到了我面前，笑：“来来，不要光顾着喝酒，我特地吩咐的八宝饭，多加了枣的，你尝尝。”

我舀了一勺，果然甜而不腻，糯可。

我又多吃了几，李氏的笑意越发温柔。

散席时，嵇一苍已醉得神志不清了，嵇穆远面也有些发红。李氏扶住他，对被嵇一苍扒拉着的我说：“我先送你叔父回房，苍儿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

我笑着回答，狠狠掐了一嵇一苍圈在我脖上的手。

月光的嵇府院里，我踉踉跄跄地背着嵇一苍往他房里走。都说醉鬼死沉，今日亲验了一番，世俗诚不欺我。

“成雪，成雪……”

嵇一苍在我背上糊糊地念叨着什么，我着气：“你这是又看上了哪家青楼里的姑娘，人家都到梦里来找你了。”

嵇一苍却又没了声音。我叹一气，直起腰将他往地上一丢，黑着脸对跟在后面一脸惶恐的家丁们说：“去，找个板来，把你们少爷抬回屋去。”

第7章 朝秦楼

朝秦楼是个极有名的地方。这儿有风雪月，酒佳肴，温香玉，足以叫人醉生梦死。我是第一次来这里，被那层层的楼阁房间看了。一路走着，只顾惊叹。看什么都新奇，瞧什么都新鲜。

嵇一苍与我并肩走着，不无得意地：“如何？可称得上是人间极乐之地？”

我心里惊叹，嘴上却说：“则矣，却不知里是何天。”

嵇一苍笑：“今日就带你见识见识。”拉了我的手径直走其中。

一前厅，就有一名女立即迎了上来。这窈窕的姿，扑鼻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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