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拉开难看的笑容，泪不如人意地不断从眶里落来。

“外公……我来看你了，你要好起来。”咙艰涩地快要说不话，可是顾行还是想对外公说。

说他想他了，说他不该这么久没回来看他，说他考上很好的大学，说他有好多朋友，说他开了家店，说他和他爸妈之间的矛盾解开了。他想说好多好多。

可是他怕他来不及说。

越是焦急，却像失声了一样。声音卡在咙，怎么都发不来，像是有人拿棉堵在顾行的咙里，连呼都困难起来。

顾行张了好几次嘴，最后只能徒劳地发“啊”的声响。

外公闻天项躺在病床上，睛吃力地对焦在自己的外甥脸上。在他中，棱角分明的顾行还依旧是以前那个调捣上房揭瓦的带着婴儿的男孩儿。

想要抬手给这孩泪，都这么大了，以后怕是没人给他泪了。连哭都要躲起来哭了。

这孩真不让人放心啊。打小因为父母忙，一直养在自己和老伴边，所以是小辈里面最亲厚的了。只是后来被他父母接去了大城市上学，大城市好啊，有条件还是闯一闯好啊。后来听说和他爸妈闹得不开心了，现在应该和解了吧。一家人有什么隔夜仇的。

顾行觉被自己拢在手里的手动了动，看外公似乎要抬手碰自己的脸。

他连忙捧起外公的手，将自己的脸凑上去，睛狠狠地眨掉泪，盯着外公的脸，为了不错过一丝一毫的表。

闻天项艰难地拿手指抹了抹顾行脸上的泪珠，最后却有心无力地垂去。

他的睛里满是慈，一如十多年前的神。

顾行收拾了一，开始絮絮叨叨起来。说这些年他遇到的好事、糗事，他说他很想外公、他说了以前想过却没有说的话。

他更是调他和父母合好了，因为他知这个老人在他和父母闹矛盾闹得不可开的时候，默默地站在后方想要守护他们。

闻天项不知听去多少，他在顾行的念叨声中意识慢慢远去，嘴角挂着一丝满足和幸福。

此后第三天，闻天项在一个宁静的午后，在自己家人的陪伴放心地走了。

不说之后浑浑噩噩度过各繁琐的仪式，又要守夜，替哭的不能自己的母亲招呼来人。心力瘁的顾行，只有在夜独自一人面对火盆的时候才有时间慢慢捡起自己的绪。

其实，他完全不用这么累。因为外公有两个儿，母亲是老二。但是，顾行却自告奋勇地守夜，两个舅舅都不是什么闲人。平日里要招呼其他亲戚，主持仪式，还要兼顾生意。顾爸近年来骨不比以前，顾行就让他照顾顾妈。因为顾妈的神状态实在让人担忧，那撕心裂肺的哭声，到最后已经全然变成无声的哭喊。

动不动就坐在那泪满面，甚至外婆都反过来安她。

看着跃的火焰，顾行叫嚣着很累，但是神却很亢奋。虽然知外公走的时候很安稳，但是顾行就是很抵睡觉。他知自己需要调整一心态，不过现在这样脑袋放空就很好了。

外公，我想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鱼的作者自己写着写着把自己写哭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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