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昨日景一一闪现，渐渐模糊，像是被什麽冲刷著，渐渐混沌一片，什麽也想不起。指尖用力握，却渐觉无力，一阵酸麻。

果然那毒药并不简单。心里想著，却是十分茫然，仿佛早已蒙蒙胧胧地想过，仍是走了这一步。但最艰险不过一死，又有何惧？

他是慕容离。我生平仅见的对手。怎会不记得？

一双冰冷的双眸，脸上却是笑意。

我喃喃地，不知自己在说什麽，抓住他的手，忽然又忘记所要说的话。迟疑地，看他。

心中蓦然清明，不由有些想笑。他可以令我死，却不能令我遗忘。慕容氏如此

我想大叫，却是叫不，颅中剧痛，竟似不能思考。像是回到几岁时母亲被人害死，回到第一次杀人，回到被龙靖羽拒绝……一切飞快旋转，人也仿佛眩。

既然是粉末之毒，便不好装作已经服了。我眉心一皱，说：“慕容兄，你还想诈我？”这诈的小鬼，我被他耍得团团转已不是第一次。自从认识龙靖羽之後，便一直任他压榨。

另一人有些不悦：“这话别在他面前说，你们去罢。”

我是要死了罢！

勉睁开睛。

我有些吃惊，散发作时是这般滋味麽？难这也不是散？

“想必他也不会清醒了，都三天了，一直这般呆一阵，傻一阵的，说话也如同呓语，没人听得懂。皇上果然妙计，萧帝痴傻，那是再也不能与皇上抗衡，这宝藏也能安心取到了……”

张了张嘴，说：是谁？

耳中轰鸣响，颅中却像是万针直刺，痛苦异常，仿佛脑浆也要迸裂而。

这是一个人。衫。素手。

不，不！

第 39 章

另一个人：“看来也是如此。”

不是便也罢了，只怕是这慕容离也如我一般，发誓当发财，最後仍是不肯解我之毒。我看著慕容离，却只见他仍是微笑，前便已朦胧起来，渐渐漆黑一片。

不，我不会忘的。即使最痛最苦，也是我的半生。

不错，他虽然喜诈术欺人，却也言而有信。我稍稍放心，与他掌心轻轻击了三，接过他的瓷瓶。此时那枭骑中人已攀上山，我代了几句，便服药末。那毒药有些甜味，立时便到一阵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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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想著，只觉得泪了来。也不知痛了多久，听到耳边隐隐有人说话。一个人：“看样，他是真的变成痴呆了，竟然连皇上也不认识。”

慕容离笑：“在一生之愿，不过是风云际会，与萧兄这样的英雄决一死战，虽说兵不厌诈，但也算得上言而有信。阁既然不信，那麽在便发一个誓罢。”他举起右掌，说，“若我慕容离取得宝藏之後，不解萧兄之毒，完完整整送萧兄归来，便教我天打雷劈，横死他乡。萧兄，可还要三击掌？”

他说什麽，我没听清，前一黑，便又迷迷糊糊，想著以前的事，却是渐渐朦胧，像是隔世发生的事，在记忆中灰飞烟散，前如同漫天之白，再也辨识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