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凉气。

书中仿佛有一只手，伸直了，等待他握上去，参透自己。

从无到有，从生到死。

“杀了他，快去杀了他！”

“不！我不能杀他！我他，他也我！”林星陆突然站起来，一拳砸碎了床前的香炉。

灰尘扑腾起来，药味随着灰尘一同飘在他鼻尖，让他呆愣了片刻。

“可是他杀了你父母，毁了你的家园。”那声音蛊惑一般，呢喃耳语。

林星陆心中最柔的幼年被勾起，母亲，父亲，院里开放的梅，都突然冒来，洗去灰尘，成为他最鲜艳的记忆。

“好孩......”

林夫人温柔的抚摸着他，一眨，就化作焦炭被妖兽踩碎。

林星陆的面孔越来越冷，珠都淬着寒冷，恨着穆峥的那一半占了上风：“我应该杀了他，他恨坏，说的对，我不该信任他。”

可他也是受人之托。

着穆峥的那一半冒来，穆峥多好啊，他他的容颜，他的一切。

“啊！啊！”林星陆痛苦的抱住，跌倒在满地的灰尘里。

“你不想杀他吗？他真的很坏，他害你吃尽了苦。”那声音再次想起，几乎要钻林星陆的心里。

“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林星陆捂着耳朵，歇斯底里。

上的袍是新换的，已经沾染了香灰，他在这香灰里痛哭涕，那声音也不肯停歇，不停地将往事翻来给他。

一直到天黑了，林星陆终于站了起来。

他脸上的神变了，不是漠然，而是一极度的痛苦与愤怒，中淬着火光，角泛起红。

他是我的心，只有杀了他，我才能解脱。

这样的念围绕在他脑海中，驱使着他朝外走去。

他本能地找到了穆峥。

“星陆，你怎么成这样？”穆峥看着他，发蓬，衣服皱的，沾满了香灰，就想去替他理顺发。

“师父，对不起。”

林星陆说完，用穆峥为他锻造的‘潜龙’刺了穆峥丹田之中。

‘潜龙’被天雷折断，这一剑，不不短，正好没穆峥丹田。

穆峥似乎料到了一般，没有挣扎，也没有反抗，他抬理了理林星陆的发，问他怎么的这么，然后倒在了地上。

林星陆哆嗦着松开了剑，穆峥腹来的鲜血刺激着他的神经，他神突然恢复清明，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

“不可能，怎么可能？”

林星陆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以为这是心劫的幻觉，可为什么师父不像幻境中一样烟消云散呢？

这血这么真实，鲜红，带着穆峥的温度，一直到林星陆脚边。

林星陆后退了两步，却带两个血脚印。

为什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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