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南王世回京了？”陆响兴致盎然，在小炉上了一壶茶，“朕也恰好有一件事，要与世商议。你本是朕堂兄弟，坐便是，安国公小也一歇歇。”

陆响即位后，便蓄起了须，看着老成了不少。此刻他屈尊降贵，亲自煮茶，中还笑，“世来的正好，朕这壶茶正要煮好了。一会儿，世与柳卿各得一盏。”顿了顿，陆响又忧虑，“柳卿的弱，吃了茶便回去吧。朕与你所说之事，你且记得回去好好思忖一番。”

柳愈应了声是。

待茶罢，柳愈便起了离去。沈兰池瞥他一，却见他神未改，见了沈兰池，丝毫未有愠怒之，与其他柳家人大为不同，这令沈兰池有些惊奇。

“听闻世与安国公府的小定了亲事？”陆响，“这本是一桩喜事，可朕却不得不上一脚了。”

“陛此言何意？”陆麒。

“这……”陆响轻蹙眉，面上有着困扰之，声音渐低，“不瞒世，我父皇尚在时，曾拟了一谕旨，要替世与夏家的小赐婚。听闻早前那夏家早已自我父皇得了风，只等着将女儿嫁至镇南王府了。朕也是近来才翻这旨意……”

沈兰池闻言，心底轻嗤一声。

陆麒一回京，就搬赐婚这事来，还真是司昭之心路人皆知。

什么先帝圣旨？什么夏家小？如今先帝都不在了，圣旨这玩意儿，还不是凭陆响信手来？

他自己不愿担这个拆了亲事的骂名，就让他爹来担，可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陛的意思是？”陆麒颔首，问。

“虽是我父皇所拟，可圣旨到底是圣旨。”陆响叹，“那夏家小已对世，安国公府的小，便算是后来的了。”

——后来者，为妾。

这话只差明目张胆地说了。

依照沈兰池的，她又怎么肯为妾？

陆响说罢，便打量起二人来。

陆麒笑了笑，：“陛，麒是个蠢钝之人，但还是懂的‘一心一意’这个理。若是娶不得沈小，那我便不会另娶他人。”

这话说的有些重了，陆响怔了一。

不娶妻纳妾，岂不是要……镇南王府绝后？

这般骂名，可是自己担不起的。

陆响正在思忖之时，却听见亭外一声音响起：“陛，依照微臣之见，先朝旨意，大可过往不追。那夏小尚且待字闺中，也不是嫁不得旁人。若陛好生抚恤，夏家也会别无怨言。”

竟是柳愈去而复返。

他在雪地中行得久了，面颊上浮了病态的薄红，衬的肤愈发苍白。

柳愈开，陆响不得不重视。他若有所思地，对柳愈：“柳卿说的是。”说罢，便是一阵索然无味、意兴阑珊模样，也不再那小炉上着的茶，起离去：“雪大风急，诸位先行回去歇着吧。”

待陆响离去后，沈兰池跟着陆麒，与柳愈肩而过。

柳愈半垂了眸光，对她低声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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