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室里早有女备了衣服，是件素淡的霜白衣裙。虽这衣服颜淡雅，样式却仙意凛然，也对柳如画的胃，她便换上了。

待重回到了御园中，才发觉沈皇后与柳贵妃都已到了。

柳贵妃心底厌烦极了沈兰池，只等着将她到尘土里去。“灵山神女”这么好的机会，没理白白让沈兰池得了去，她已打定主意——柳如画必然是当定了这个神女。

见到柳如画换了衣服回来，柳贵妃想要上前寒暄。可一瞧见柳如画穿的这衣裳，柳贵妃却愣住了。她总觉得柳如画这打扮像极了谁，可她又想不起来。

想了一会儿，依旧毫无绪，柳贵妃还是决定作罢，只当是自己想多了。

沈皇后没拿正瞧柳贵妃，只是在旁端着架，自顾自喝茶。

残雪半，御园的湖面上碧波轻漾。沈兰池半蹲在湖边，忽然嚷：“柳四小，这湖里的香，可是你掉的？”

柳如画闻言，微微一愣，提着衣裙行至湖畔，蹲来。仔细一瞧，那湖里确实有个香，她伸了手，拨了面，被中冷意惊到，便蹙眉：“算了，不要了。”

就在此时，几人听见了一男声。

“……采芝？”

这个阔别已久的名字，便如一霹雳，惊的沈皇后手一颤。她连忙抬起来，却见得湖畔不远，站着一袭明黄影。

楚帝与陆麒立在湖畔，两人皆在打量着那在湖畔半蹲嬉的女。

柳如画一袭素白，秀颜清丽，纤纤指尖还沾着晶亮珠。她抬起来，那双清澈见底，却着一丝自小金玉贵才能养的傲气，似山巅雪，似未冰。

这副场面，陡然让楚帝回到了从前。柳如画的影，与魂牵梦绕的那人叠了起来。

“好一双。”楚帝勾一笑，赞叹，“直如五云仙娥，叫人俗世难寻。你是哪家姑娘，叫什么？”

一句“五云仙娥、俗世难寻”，让柳贵妃一震。一瞬，她手中的茶盏砰然摔碎在地。

“陛、陛……”柳贵妃结结的，面上血尽失，“她，她是……”

柳如画一心要争那神女的名，想把沈兰池盖过去。见楚帝在前，她立即起了，弯腰行礼，不卑不亢：“柳如画见过陛。”

柳贵妃彻底失了语，脚边茶濡了衣角。

第56章 王府丫鬟

但凡是中老人, 都曾听过多年前应德妃的芳名。

先德妃姓应, 名唤采芝, 人如其名, 生的貌如芝兰, 秀冰清，似一团不可攀的天云。德妃初初时, 正是冬雪初之时。她一时兴起, 在湖畔戏，被楚帝撞见。楚帝惊为天人, 自此后，便对其极为。

德妃圣不衰, 令中其他人黯然失。楚帝有心立她为后，只是应德妃不, 朝臣皆认为德妃不上皇后之位。为此，皇后之位一直空悬。

便是那时的沈辛夷，也甚少见到今上一面。只不过, 德妃虽得, 却是个红颜薄命的主儿, 在诞陆兆业后便早早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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