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女儿的也养的差不多了。”兰池挽着沈大夫人的手臂，同她撒，“女儿想请碧秋来家里坐坐。难得女儿有个伴，也想……”

“不准。”于友一事上一贯大方的沈大夫人，这次却不肯松，“你请谁都行，独独这个阮碧秋不行。她心思不正，日后只会给你添堵。”

兰池在心底暗嘁一声。

因为阮碧秋与陆兆业纠缠不清的事儿，沈大夫人现在极不喜那阮碧秋，自然也不会答应让她到府里来了。

沈兰池磨不到母亲松，只能先回房去了。

又过了几日，她便找了个“到茶楼听戏”的借，偷偷溜了安国公府。

楚京的西市在白日里是极微闹的，满车龙、一街鼎沸人声。过了三牌楼，便有一座挂了“登云阁”匾额的茶楼。这儿的茶说好不好，说差不差，要价却二两一盏。这么大的钱，自然不是为了那茶盏里的几片浮叶，而是为了在这登云阁日日开台的戏班。

沈兰池到时，早有跑堂的搓着手过来引路，脸上谄媚：“沈二小里边请！您的贵客已经坐着了，好茶招待上。”

到了二楼雅间，一撩帘，便见到阮碧秋坐在里，眉柔顺得像是一汪。

这窗边的人儿便似天上的皎皎明月似的，叫沈兰池心底先怔了一。不由自主的，她开先夸了一句：“阮姑娘真是好看极了，难怪太只一就迷上了你。”

顿了顿，她又叹：“如今我娘竟不准我来见你，可怜我俩见个面，竟还要偷偷摸摸到这茶楼里来幽会。”

阮碧秋秀眉微结，声音淡淡：“沈二小不用说客话。沈二小将我叫来此，必定是有话要谈。你我二人，不如敞开天窗说亮话。”

“哦？”沈兰池落了座，给自己满上茶，慢悠悠，“前一次见你时，你还提防着我，生怕我在那玉佩上动了手脚；这一次你却信了我，要与我‘敞开天窗说亮话？’俗话说，信人须得留三分，阮小怎么就信了我呢？”

阮碧秋的目光微动，向着窗外喧闹街市扫去：“碧秋大概已猜到，沈二小为何不想嫁给太了。说来说去，不过是逃不过一个‘’字。同是女，何必彼此为难？”

兰池：？

“什么叫逃不过一个字？”兰池问，语气里有一丝好奇，“你为何有此一说？”

“沈二小心仪镇南王世。”阮碧秋笃定，“以是，不想嫁东。”

恰好楼的戏台开唱了，那旦角甩了袖，扯着尖尖嗓唱了第一句，声音转转绕绕，似那丫杈上的黄鹂鸟似的，赢来了满堂喝彩之声。其中更有几个手大方的客人，争相打赏。

“赏十两银！”

“再赏二十两！”

“不如赐百两银！”

最后那声“百两银”一，满堂皆是唏嘘之声。须知这百两若是在了窑里，还能换来一夜愉、人在怀；若在这登云阁里，便是白白赠给别人，和打漂一个理。也只有钱多的没地方了，才会来这儿一掷千金。

众人只是唏嘘，可沈兰池脸上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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