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样拿东西砸我，或者拳打脚踢的，再不济也得骂上我几句，要不然就是不理我生闷气。”

“可那次，他红着睛，闷在我怀里，轻声说，‘恩，吓坏我了。’”

“就那么一句话，惹得我这鬼都想哭了，虽然变成鬼后，我没有泪，可心里难受起来可比人时还难受。”

“所以我就抱着他，拍着他的后背，和他说‘以后不吓你了’。”

“他鼻，自己缩回被里蜷成一团。我过去从后面环住他，他也不闹了，就乖乖的缩我怀里。”

“可那之后，我的力量越来越不稳定，一天能显形的时候越来越短。而他好像也越来越忙，有时候在佛寺呆到很晚才来。”

“我记得有一晚，他很晚才来，那时我知自己时间许也不多了。不过我想，就算我离开了他也还是能好好过去的，因为我能觉到他的法力已经开始渐渐增。说到底我也只是个鬼，我消失后他许是会不适应几日，可时间了，也就忘了吧。”

“那晚，他走来，忽然和我说‘去咱俩第一次见面那个荒田看看吧。’”

“我虽有些诧异，但也同意了。我们俩躺在荒田上，是繁星满空，他没有说话，我也没开。我想偷偷看看他，于是侧过，却发现他也在看我。”

“也不知怎么，我俩竟就这么对视着到拂晓将至。”

“最后，是他先开了，他说‘大师说，若我可渡一鬼回，我便可成为真正的佛家法师了。’”

“那你渡我吧，正好这人间我也呆腻了。”我几乎没有犹豫就笑着和他说，我也确实没有什么可犹豫的，那是他的愿望啊，我还记得他说想游士时那亮晶晶的眸比星星还好看。”

“他稍稍愣了一，而后站起，拿最初那串珠画法阵。我也起站了去。”

“光芒四起，我觉得变得很轻很轻。他的睛始终没有睁开，只是开说着‘以后不要吓唬人了啊，转世后希望你生在一个好地方，但还能和这一世一样俊俏，若是有喜的姑娘了别一上来就抱，有了孩后要个好父亲，等老了可以孙满堂，希望你命百岁幸福安康。’”

“我明明是鬼啊，可我清楚地觉到泪模糊了眶，我努力了睛，想看清他最后一。”

“他最后睁开了，那双睛红红地还留着泪，可他却是眯起笑着说，‘我叫周啊，若是……’”

“那句话我没有听清，他就彻底在我前消失了。我缓过神发现自己在一个河，睛似乎还是的。脑的跟着一大帮人渡了河，来到人们中的孟婆桥。”

“我知，喝那碗汤我就可以重新回。我会忘了他，也忘了上一世我的那些苦难。”

“其实最初我也没怎么骗他，我母亲是青楼女，据说我的生父应允待考上状元就回来娶她，所以我母亲拼死保了我。可一年年的，我的生父始终没回来，母亲也日渐疯癫，最终也就去了。我从小被人嘲笑，连学堂都不得就蹲墙听，倒也学了不少。后来攒了一盘缠想去赶考，结果半路就劫匪抢了钱杀死了。”

“说来我也算是怨鬼，可碰上他，倒真是怨不起来了。虽是生前苦难，可死后遇到个这样的人也是值了。”

“我端起那碗汤，想着一切就结束了吧。可是啊那碗汤，我终究没有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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