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骁戈嗯一声抬手轻柔眉心，半晌，低声：“赤方近来来了位军师，善五行机关，甚是妙，破阵法就要费不少时间。”

闻言，顾南垂眸看看他手中的布阵图，眉微蹙：“如此，今后可有把握？”

贺骁戈：“这些日战破阵，陆戎已经将对方琢磨透彻。”

顾南回想了一陆戎在自己心中的印象，突然觉得更不踏实了。

看他心中想法，贺骁戈嘴角挑起几不可见的弧度，轻声开：“陆戎年少时也是官家弟，平日里就看些奇门遁甲，家中落后白虎营，前些年偶遇机关老人，受他指又细心钻研多年，颇有些成就。”

居然还是智商人才。

顾南在心里默默叹一，而后轻轻抬贺骁戈的肩膀，对上后者遍布疲惫的眸：“早些休息吧。”

隔日顾南醒来时外面天初亮，枕边却已是冰凉。

草草了脸去，营无人，远眺关外已有战旗。

战事告急，谁都虎不得。

又是一日忙碌，等到黄昏时关外厮杀淡去，顾南上也已经是一片血污。

萧从景拿了布巾浸拧后递给他，望着他挑眉笑笑：“好看的人即使一脏也依旧好看，真是不错。”

相这些日顾南已经习惯了他的调调，闻言淡淡看他一，将沾了血污的布巾放到他手中，收拾了药箱转便朝药庐方向走。

萧从景也不恼，拿着布巾微笑看他的背影，低声：“边关苦楚，哪里比得上京城繁荣，你何必呢？”

顾南脚步未停，反问一句：“你为亲王，天潢贵胄，本也无须亲自来边关，如今你又是何必呢？”

萧从景一愣。

顾南便在他愣怔时继续开：“在沙场便不要思及朝堂事，而且……”

声音一顿，再次响起时便无端低沉了许多：“我想，这场战争，也要到结束的时候了。”

一语成箴。

五日后，赤方遣来使关，递战书一封，书战已久双方疲怠，故定明日于关外决战，届时大军以侯，成则通，败则退降，百年不犯。

白虎营回书应战，立战牌起烽火，城楼玄旗猎猎。贺骁戈召集白虎营将领于主营商讨对战策略，因着歇战，顾南难得得了些闲暇，去后营看伤员伤势恢复况，来后前营商讨仍在继续，顾南也不好去，便回了药庐准备明日会用到的东西。

日光西垂，一切准备好后贺骁戈还没回来，顾南有些疲惫，躺在榻上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再次醒来时外面已经暗了去，帐里了油灯，贺骁戈坐在榻边垂眸看着他，神温柔。

顾南在他的视线中坐起来：“回来了。”

说完，往旁边移了移，伸手一拍：“上来吧。”

贺骁戈依言上榻躺，伸手拉过被盖在两人上，望着顾南染着青的底表有些心疼：“累了就好好休息。”

这些日常日劳苦，白虎营将士久居边关早已熟悉，可顾南不一样，贺骁戈还记得之前他们在清河镇的日，顾南是如何的懒散他心中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小大夫向来是温的，喜穿一白衣坐在床边眯着睛懒散的笑，手边三两杯清茶淡酒，举手投足皆是淡然味。

那才是顾南应该有的模样，白衣浅笑，而不是如现在一般，衣裳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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