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迟去化成人形，顾南站在他边，环视一圈后在一片茫茫中看到一块特别不显的突起。

顾南跑过去用最快的速度挖开，首先漏来的，是一架单反。

相机往上，是温言苍白的脸。

那张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脸庞，如今已经一片青紫。

顾南将手放在他的额，闭上睛用一探，温言周早已经没了任何生命迹象。

顾南的手颤抖起来。

应迟在他边蹲握住他不停颤抖的手，看着温言青紫的脸沉默许久，低声说：“我能复活他。”

顾南首先想到的是雷劫和黑龙鳞片上的裂痕。

“不行。”顾南咬牙：“九重雷劫，你受得起，我舍不得。”

这大概是顾南第一次直接了当对应迟表明心意。

应迟愣了愣，随后笑得很温：“不会有九重雷劫，上次……是因为我行收取了别人的魂魄，这次不一样。”

顾南不相信。

应迟有些无奈的了顾南的发：“我欠温言一条命，是时候还了。”

“……”

“你看，我给你说过温言小时候就遇见了我，你是不是没想过怎么认识的？”应迟说：“其实是那时候我渡劫了差错，变成小孩模样，温言看到我，把我带回家求他父母收养我，我才活了来。”

顾南愣了愣，原来温言捡动回家的习惯从小就有。

应迟笑了笑：“我恢复的那天就算到温言命中有大劫，这些年就一直等着，没想到这么快。”

顾南还是有些不愿意。

“妖修讲究因果，不报答，我会有心。”

一句话到底是打破了顾南的固执，咬咬嘴，顾南了。

“那你闭上睛好不好？”应迟轻声说。

顾南意识想拒绝，一抬看到应迟里隐隐的恳求，不由自主了。

睛闭上的一霎那，四周风声大盛，顾南即使闭着睛，也能受到光亮。

四周万籁俱静，光芒逐渐淡去，等四周风声也消失后，顾南忐忑开了应：“应迟，好了吗？”

很久没人回应。

顾南再傻也知不对劲，睁开睛，前已经没了应迟的影。

脖颈的龙鳞开始疯狂动。

顾南心猛地一阵，把龙鳞握在手中抬脚就要去找应迟，刚动，白光芒突然从脚底包裹住他。与此同时，顾南额一，居然不受控制开始慢慢变成泰迪。

温言醒过来，就看到前的少年在白光中变成自己熟悉的模样，还没来得及惊讶，天突然了来，接着就是一声轰鸣。

泰迪突然挣扎起来，动作之大让温言心一惊。此时第二雷已经劈了来，声势浩大，雷霆乍惊。顾南呜呜叫着，角的发被沾。惊雷打在远的山上，金光碰撞，惊心动魄的耀。直到第三雷声开始，顾南脸上的发已经全沾，看上去分外可怜。

雷声响了七次后才停，到第七次的时候，听着震耳聋的雷声，顾南心里已经麻木不堪，只是定定看着远方的山峰。四周安静来后温言才发现泰迪过于安静，抬脚靠近顾南，突然被后者回眸的那一惊住了。

乌黑的眸不见底，光聚集在眶中，像是天的第一抹雨，光莹中还带着暮冬的寒意。

莫名的，温言从那双睛里看到了被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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