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第一次摸到这个东西，新奇得很，全然不在意自己脚边就有个死人。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陆续有人沉默着走正堂，零零散散几十人，站在了火光月光都照不亮的地方，围成一圈黑影，一言不发地打量这一幕，将屋挤得满满当当。有胆大的，还试探着靠近。

“统统退后！”那些俱是羽楼中人，叶晴芷手握面厉声喝，“现在我才是羽楼的新主人！”

不安分的家伙们动作一僵，站在原地。

“说了，路是自己走的，命是自己活的……”她念叨着这句话，缓缓上了面，那一血痕像是媚气骨的笑，“如今我是羽楼之主，没有什么能掌控我！”

“拜见主人。”几十人终于明白过来，纷纷跪地，虽然看不清脸庞，但晴芷明白，他们的嘴角一定弯成和自己从前一样讨好的弧度。

这让她很满意，俯从死去的老主人上搜了若个小瓷瓶，揣在怀里。没了面，那人也只是个普通老妪，形佝偻，估计走起来还颤巍巍的。

“既然奉我为主，那么我说的话，你们要听。”晴芷细的嗓，达命令都和撒差不多，“现在收手，我是国公府的二小，要养活你们几个不成问题。”

有个脑灵活地家伙往前走了一步，站人群，躬问：“主人是说……要背叛……可我们已将东西送到了大祁的皇里，恐怕过不了多久皇帝便会如计划中一般暴毙，荣华富贵唾手可得，主人真的要……”

“你过来。”叶晴芷抱膝坐在太师椅上，缩成一团，冲那人勾勾手指。

老主人还着匕首，她似乎没有什么能伤人的东西，于是那个面目模糊的人大胆走近，但才走了没几步，突然脸颊青黑，痛苦地倒在了地上，登时咽气！

“啧，又没有老门主百毒不侵的本事，还敢离我这么近。”叶晴芷轻轻笑了笑，弹了一指甲，“我人小声音也小，麻烦各位仔细听好。从前投老主人麾只是为了混饭吃，现在有了新去，若你们一如既往地效忠于我，自然会保各位平安，若不甘心的想接着那谋反的勾当……很抱歉我并没有什么兴趣，更何况老主人竟敢勾结库支。”

她的双眸一一扫过那些看不清脸的属，摊开手：“个人对库支蛮有恨无，你们若想重旧业，只去另奔新主。”

说完话她静默片刻，很耐心地等了等，还是无一人敢有动作。

所有人都清楚，这时候哪怕后退一步，等待自己的，便是新主人毫不留地杀戮。

他们是恶人中的恶人，各狠手段不一而足，更何况羽楼之中为了控制行动，所有人都服毒效忠，每一旬毒发时才能得到解药。

而现在，所有解药都在晴芷那里。

“很好，很好。”她抚掌，挥挥袖，声音经过面阻挡，毫无波澜，“你们都罢，我想自己待一会儿。”

围在屋里的人三三两两，消失在这座院落的黑暗。叶晴芷抬，透过上那个孔看了一会儿月亮，才低匕首寒影，甩了甩上的血迹，离开这里。

往定国公府走时她很兴，脚步飘飘忽忽，还差被府中的护院发现。

是什么时候，才意识到自己是个坏人的呢？从小在西疆一起大的两个人，都姓叶，一个成了众人敬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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