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半也不能理解他的心，不过虽然不能理解，倒真切地受到了他的那一份难言的悲哀。

他于是想伸手拍拍萧行之的肩膀，可是想到每回一接近萧行之的禁范围时，他满都是戒备的样，就忍不住有些后怕，转而用力地拍了拍桌角。

“那这样吧，我陪你喝到天亮。”

他伸手掏一颗碎金，看也不看地随手朝柜台扔了过去，那碎金抛了一个完的弧度，当啷一声轻响，稳稳当当地落在了台上的钱盆里。

戚莲拢了拢衣摆，仍旧坐了来。他虽然本意只是想把萧行之挖到自己府上来，大家一块切磋武艺，对这些七八糟的恨仇并不兴趣，但是因为对方是萧行之，他忍不住隐隐生了些好奇心。

还记得和萧行之初见的时候，他一侍卫装扮，周跟了许多侍卫，正轻如燕地踏房檐追一个贼人。因为已是半夜，他们的衣着颜都是玄黑，同家徽的绣线像是在了一起，月的影几要化如墨夜。

他从小就想当个大侠一样的人，大杆称金银，大碗吃酒，过着今夜笑谈明早血刃仇家的日，奈何生成了个王府家的公，当时母妃还在的时候，个府都有许多丫鬟婆急着去禀报，他为此丧气不已。

后来他名正言顺地当了世，有了自己收门客的自由，他不收当代文豪，不收有志谋士，只去江湖里寻人，一个一个往府里请。

见得多了也就通晓些门。他当时正好在对楼吃夜酒，早见侍卫中有个领的，手极为挑，一招一式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戚莲为此好生惊艳了一番，不想后来那人擒贼，一剑谱上有名的一式九州寒，更是使他大吃了一惊，从此定决心，费尽心思地想把萧行之挖到府上。

当时一条街已将戚莲与那边隔得老远，但是风声里都像有一片片锋利的剑意，他遥遥看见那玄衣男同众侍卫排开，他站在阵仗的最中心，材挑姿态，将后亮澄澄的满月分割两半，他飞破开虚空，拿着的那柄剑，在月里闪着亮闪闪的寒光。

“青霜剑，紫电，好一双剑光映鲜。”坐在楼上的他，一时间持着酒杯忘了动作，只想起小时候听过的这句戏文。

这样骄傲厉害的剑士，现在说他心的姑娘不要他，跟人跑了，戚莲简直以为他在开玩笑。

这一夜二人喝得烂醉，萧行之也难得失了往日的自持，面都已酡红。戚莲原本还想再问些什么来，但他之后竟缄不言，只一坛一坛自惩般地酒。尽有些怪异，但二人默不作声地拼酒，倒是难得的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