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忠实的朋友 李杉竹”

“翟慧这谐音。”江淮瑾嘴角不禁上扬，把信收袋里，“他的信息渠有古怪，我觉得这事他应该也暗中了力——等我们回家之后，邀他来见一面吧。”

纪槐。他在漫天飘浮的灯火望着江淮瑾，只觉得心中沉积多年的痴狂与思念都化作将他捆缚的温柔。他难自禁地去摸江淮瑾着信纸的手指：“当我得以再度人间的时候，我从未那么庆幸我并非本世界的人……”

“无论你是什么，”江淮瑾从信上抬起睛，抚着他的发笑， “我和阿槐都是一样的。”

第16章 尾声

李杉竹并没有像他说的那样拐到人群中。他径直上了三楼，在某个房间门站了一会儿，又离开了那里。

有个人了李杉竹的办公室：“副，您之前安排的实验区巡检尚未结束，但是我刚刚拿到消息，说D区那个负责人合同到期，年终就要走了。”

李杉竹：“他记录上了么？”

那人：“上了。他工作已经完。但我在担心之后复查之类的……”

“他的那份记录先给我这里吧。”李杉竹说。“以后的事不用心了。”

那人了声好的，将一个纸页夹递给李杉竹，便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李杉竹却没有把那个纸页夹打开翻动。他从显示屏后扯几线，贴在后脑，闭上睛——如果还有人在他附近的话，大约会认来，他这不是在录记忆，而是在重读他曾经贮藏过的某段回忆。

在李杉竹脑海里浮现的是他刚才驻足过的那间办公室。

那里的江淮瑾站在他面前，嘴上还带着一暗红的伤痕，仿佛全无所谓般地笑：“谢了，杉竹。带个匿迹箱给我吧？我收拾一行李。”

李杉竹把盒给他，又匆匆离去。

他不一会儿却折返了回来。江淮瑾仿佛有所预料般地，还站在办公室门没走，门还打开着。

“我最后帮你一次。”李杉竹对他说。

“你要怎么帮我？”江淮瑾，“提前逃狱是谁都不了的；创生组组在上层面前也无比渺小，我劝你不要抗。”

“我不知。”李杉竹闭了闭睛，“但也许给我五年……十年……二十年，总有一天我能把你救来。我只是把这个承诺给你，就算你被放后什么也不记得，但还总有一希望能埋在……”

“说起希望，”江淮瑾，“纪槐是个很好的，他有些我们都不备的能力，我初步推测是针对低次元世界的。只不过他的能力现在还没成熟，他的份也有问题……你可以试着观察一他，从他那里切；有可能的话，在审查方面给他尽可能的保护。”

“我会的。”李杉竹低声说，“我等我们在光明重聚的那一天。”

“哪怕没有，我对你的看法也不会变。”

“再会。”李杉竹在他手上击了一掌。

“再会。”江淮瑾。

后面属于李杉竹的话语声渐渐模糊：“如果你在录你的记忆，请不要录我转之后的对话。他们想监控我们的见面，在特定时段很可能会留标记，现在录这个时段的记忆并不安全……”

李杉竹灵活的脑、丰富的知识以及懒怠的取心，让他稳稳地坐在创生组组这个位置上达十年之久。而在那十年以后的又八年，他那残存的丁取心与对旧友的一个承诺推着他，令他艰缓地爬上了副的职位。

李杉竹睁开睛，在显示屏上选择了“在设备删除此段记忆”，然后慢慢地摘贴在脑后的电极。

“我的朋友。”他说。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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