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曾答应过我当退则退。”他说。

“我说过我记了。”江淮瑾说。

“你的文字把戏，”李杉竹冷笑一声，“我不知发生了什么，但能让你把自己的名字从你这么珍视D12067上面划去——你有没有想过，即便拖到年底，你的补救也无济于事？”

“我想到了所有最坏的可能。”江淮瑾说。

“你对我说，你是不是对那些‘新代码’有所研究？”李杉竹一气，“自从我到你办公室的那天，你的确有这能力……我不该去找你。”

“没错。”江淮瑾望着地面的一角。“我不明白上层为什么要把那些代码看作洪猛兽——”

“那是规则。”

“你所看重的是不是只有规则？”江淮瑾的声音有些激愤，“我觉得我们的方向错了。上层究竟想什么？是为了在模拟过程中达成所有人生存条件的完善，还是为了造听话的机械大军？”

意识中的江淮瑾也产生了一个疑问——也许他当时就有了，只是无法问来——他是误打误撞地将D12067带本世界，但法会上层真的对此没有研究、没有期待吗？它完全可以转换为一可怖、可纵的力量。

李杉竹没有回答他任何一个问题。他说：“谨言慎行，江淮瑾。”

江淮瑾的角微微发：“这是来自于上级的嘱托？那我的确该谢谢您了。”

“不，”李杉竹说，“这来自于你的朋友。”

江淮瑾陷了沉默。

“对不起。是我错了。”他说。

“我等到年末。等你更改……”李杉竹说，“中途你的事我不会再涉。”

江淮瑾抿嘴，与他轻轻击了一掌。

“也许我真该招个助手了。”江淮瑾说，“一旦我缩了，还能立刻有个无对接我工作的人上。”

“你心里有人选了？”

“是啊，我有个没谋过几回面的同学，远而来问我讨个工作，我考校了他几回——”江淮瑾低垂着眸，到心倏然平复了一，“——竟然意外地不错。”

“那隔几天让监察组给他安排个笔试，过了的话就让他签个保密协议立刻就位吧。你的工作确实应该有人分担一了。”李杉竹说。

江淮瑾回到自己的小办公室。那地方也许对于一个导师确实嫌小了些，但地角颇好，挨着附近唯一一棵大槐树。他看到里间的灯光已暗，估计D12067到了非常困倦的时候便睡去了——他正打算将外间的灯也关了，却一瞧见桌上那个日志本。江淮瑾在心里促他自己赶去一探那串代码的真相，而他确实不负其望地这么了。

他的手指移过一行行的杂代码，终于停在了他当时仓促筛选的那一节上面。它在那电光石火间被判定为D12067那串黑代码最适宜的替代品，最也最复杂。它的一旁有他自己留的，小得几乎看不清楚的注解：“应归于类代码系。疑似为‘’”。“他愣怔地站在原地。

不远里屋的灯光忽然亮了，传来D12067模糊的、带着睡意的声音：“……你回来了？”

第7章

江淮瑾前忽然又现了剧烈的晃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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