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沈潘猛地站起来，大惊。他，他的明琼竟然是。

“沈潘。你便是对我千般好，万般好又如何？凤连一句话说，“你便是再喜他，也不能将一个细作放在边”你就把我送回了京城。送回京城好啊。我可不就逃生天了？偏生他再一句话就给我个莫须有的罪名，让我真成了细作。”明琼歪着。笑着哭。“我跑去，准备南找你，被真正的细作卖了，送回去。明玦囚了我，让我再回去送凤连上西天。沈潘你说，我该如何，你该如何？”

“我知你那时候的苦楚。”沈潘闭上睛，低声打断他，不敢回忆。

那次他受袭兵败。凤连担忧他的安危才说的那番话。而他也是因为知明琼是别人派来的，没有想到却真的不是明琼所为。

后来凤连提让他送明琼回京，他便答应了。

说起来，到底还是自己不信任他罢了。

若是他相信明琼，定然会肃清边的人。又怎么会让人钻了空？

明琼再回到他边的时候又怎么会真的要偷了军，想将御驾亲征的凤连置于死地？

都是他的错。上他，却从来都不信他，看他真的被自己上死路的时候才后悔。

那时候后悔又有什么用？他破了城，看着边血漂橹，连着他的一抔骨血都捡不起来。被人践踏在泥里。和万千将士的血化在了一起。

“你知我的苦楚有什么用？沈潘？若凤连是我。你当日会疑我吗？若我是凤连，你会毫不犹豫地将我送去京城？你这人，什么都分得清清楚楚，唯有，你挥不掉，斩不断，苦苦相缠，你不知如何是好。你不知如何是好，那我便帮你。沈潘，我若是能护着自己，我又何须让你看着他的？”明琼哭累了，气短吁吁，坐在一隅，围拢着自己，不让沈潘碰他。

他再醒来就已然定了决心。上一世明玦欺他，辱他。凤连防备他。生怕他在沈潘边放了作妖的狐媚。毁了沈潘。

这一世他得了先机，知明玦要串通李家私自在梧州打造武屯军。知李家受着侍太监温钳制，知和他一样同为质的太殿有一支唯有他自己才能调动的暗。

他知的太多了。多得能让自己轻而易举地获得权势。他用梧州的秘密和李家换，换得李家为他冒险给天投毒。只要凤英荀死了，谁来替凤连守这江山？凤连终归会沦为像他一样被人抛弃的可怜人，

他要权势。他要地位。他不能只是个被人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鹌鹑。他要杀了明玦报仇。他要毁了凤连，他要让前世里把他和沈潘推到绝路上的人通通去死。

上天还是不的。他署筹谋那么久，只等着李家去了梧州，暗度陈仓。等着凤英荀病膏肓无力回天。

却在那一天，一看到了沈潘。

为什么，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就遇上他？为什么这个人傻傻脑的样，却只知一门心思地对他好？

那个对他好，对他温柔。和他一起度过缱绻岁月的人。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在错的地方错的时间遇上了。

明琼第一的时候就认了他。认了他的愧疚又温柔的神。那是他，那是自己曾经死化为孤魂后看到的毅然陪他去死的人。

他佩剑在脖间一抹的时候，他又怎么知，自己就那么看着他，看着从他脖上溅的鲜血烙在透明的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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