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到，沈潘恨不得上翅膀回到烈国。抱着他的温香玉，好好过日。

可惜了，他咽不这气。前世明玦为了赢战功，不惜害了他爹挑拨离间。后来更是灭了靖国公府九族。他被孙锐冒险偷偷救了来，不曾想，连带着孙锐也被连坐。

这些血仇，他自然要跟着明玦一笔一笔的慢慢清算。

重生一回不是白来的。明玦若是这一世还能轻易当上皇帝，他就不姓沈。

沈潘想及此，脸更冷。里暗芒一闪，周现一苍劲的戾气来。

“那你要去哪？”孙锐看沈潘的样心里一抖，意识松了他的衣角，却还是不死心。

这盛都里的公哥儿，没正经袭爵事之前不都是在云首书院里混日的？没去的都是考不上的。他老大都在那儿三年了，就因为摔了个碗就不去了？

孙锐从小跟着他爹算账，不怎么算都觉得这半途而废也太亏了。他和尚书张家公刚搭上线，和云州首富姜家嫡孙刚拜完把。这个时候不去读书了，再过几年，待到他们一个个继承家业了，谁特么还记得自己？

孙锐一脸沉痛地看着沈潘，那里恨不得拧几滴泪来，表达他的心痛。

“去人地。”沈潘拍拍他的。嘴角一弯，逗他。

他定然不会告诉孙锐他日后的事儿，这孩看着明，对着自己却不使心。若是告诉他，指不定他就一心血跟着自己了。他家和自己还不一样，自己说就走了，他却是一脉单传的儿。世代的皇商，在这盛都站得稳稳的。不怎么样，这一世可再不能把他牵连去了。

“人地？老大你想去哪就？”一说人地孙锐就睛一亮，灼灼地看着沈潘。商人谋利，对着这样向上的词永远都有一执着的和期待。

“保密。”沈潘轻轻吐两个字，转继续走。毫不留打碎孙锐脑里联想来的各人地的方式。

孙锐一腔血化为了虚无，只得再默默跟上。

柳家巷所在的地方是典型的穷人地。昨日里天黑，加上沈潘一的短打，自己不说，没人会知他是靖国公府的富贵公。

如今青天白日里，带着孙锐穿过一个个破落的巷的时候才发觉，孙锐的袍漂亮得有晃了。

孙锐今日里穿了一青瓷牡丹刻丝锦袍，系着绣了暗纹的金丝腰带，腰间还别了块价值不菲的白玉佩。走在别倒是不挑，多一能让人看是个不差钱的富贵公哥。可走在穿着细葛布的人窝里，想不引人注意都不行。

沈潘在察觉到明里暗里不怀好意打量的时候才察觉到一丝不妥。心里一沉，脚步快了些。

“老大？咱们要去哪？”孙锐悄然看了看周围，只觉得沈潘走的地方越来越偏僻。路越来越难走。

“柳家巷。”沈潘脚不停，边走边说。

“去那儿嘛？”孙锐皱皱眉。他在盛都富贵窝里待了那么多年，还没听过柳家巷这样的地方。

“接人。”

“老大，他们是不是，都在看咱们啊？”跟在他后的孙锐明显也发现了。掏把扇来，盖着嘴与沈潘小声说。

也难怪孙锐会发现，那些人神越来越骨，还跟着他们好一段路。不被发现才奇怪。

沈潘不动声，眯一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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