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群的羊散布在草地上。

方山突然有了哭的冲动--他活来了，所以才有机会看见这令人心醉的景。

苏正宇请了村里唯一的大夫替方山看病。由于他左脚伤势太重，加上没有及时治疗，所以拖了大半年才好。

这段时间他不好意思吃白，虽然脚伤不能重活，但是他还是些力所能及的家务。

因为在军队当过军医的助手，他还顺便帮大夫整理草药。大夫看他悟，又有兴趣，便教他识别草药，学习基本药理。

"滴之恩，涌泉相报"。方山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所以脚伤痊愈后，他没有上离去，而是留在草原帮苏氏父女牧羊。

一方面是为了报答恩人；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挣回家的路费。

方山继续学医，在大夫的倾相授，除了常见病，也学会了一些疑难杂症的治疗方法。帮别人看病抓药，还慢慢攒一笔小钱。

在草原的生活还算不错，白天牧羊，如果有牧民痛发就跟着师傅去看病。夜里和苏正宇把酒言，两个男人天南海北地聊天，不过谈论最多的话题还是远在江南的娘。

苏正宇不止一次羡慕地说，你活着还有个盼--为了回到江南，为了见到娘，再苦再累也心甘愿，而自己，活着就是为了等死。如果不是为了女儿，娘咽气后他会上了断自己的命。

每次听到这里，方山都庆幸自己还活着。

除了对娘和故乡的思念，还有一件让方山手足无措的事。

小女孩苏芸香窦初开，偏偏喜上方山。在方山卧床养伤的时候照顾得无微不至，还绣荷包送给他。之后更是声声非君不嫁。不但完全不介意他已经成亲，愿意偏房，甚至还建议他留在草原不要回江南。

"落有意，无"，在方山中芸香只是个小姑娘、小妹妹，何况他心中只有娘，再容不其他人。

无论他如何解释，芸香都不接受，还使女人惯用的一哭二闹三上吊，让他疼不已，就连苏正宇也拿他的宝贝女儿没辙，背地里劝说方山脆答应好了。

"我并不介意你叫我岳父，认识这么久，我知你是个好人，女儿给你我也放心。"

方山苦笑着摇摇："苏大哥，你知我心里只有娘，就像你对嫂一样。倘若现在有人给你说媒，你会答应么？"

苏正宇听了沉思片刻："我知了。兄弟，真是对不起，我那个女儿从小就被坏了，你别放在心上。"

"芸香还小，她只是一时昏了，等她大了就好了。"

话是这么说，方山暗地打算尽早离开草原回江南，等他离开，芸香也会慢慢忘记他。

然而动前，苏正宇因为突如其来的风寒卧床不起。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丝"，也许是积劳成疾，一向健康的男人竟然一病不起，方山和师傅尝试了很多方法都没有效，只能睁睁看着他衰弱去。

临终前，苏正宇把女儿托付给方山。

"你不要伤心，终于可以见到娘了，我很兴啊！山，我知你思乡心切，可是，我就这么个女儿，我死了以后留她一个人该怎么生活啊？就是九泉之我也不能安心啊，娘她也会怪我设有把女儿照顾好......山，算是为兄求你，答应我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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