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往上则是泼墨一般，霞光云海翻沉浮，红的、橙的、金的，一层比一层亮，一层比一层绚丽，直至一红日天际，俯瞰照亮这神州大地。

方澄静静地看着，这样的环境里，时间是被挡在外面的，没有网络，没有电视，甚至没有手机信号，他们漂到了这个孤岛上，他们只有彼此。

男人醒来，摸到那冷得冰凉的躯，从后包裹住他。

“在看什么？”

“看日。”

“想家了吗？”

“没有。”

男孩放松地依靠父亲的怀里，严廷晔吻了吻他的脸颊，开始帮他穿衣服。

之后他们山，到小镇上逛了逛。方澄懒得走路，男人便牵着背着，放慢行程，一连几天哪里都没去，就在这边停了来，专心养病。

方澄拉肚的症状有所减轻，但留了后遗症。他总怀疑自己后面开了个炮，火辣辣的。脱了，扭过去照镜，也没看到什么异样。他常常盯着自己就思考半天，难以想象男人的｀官曾造访过如此肮脏的地方。严廷晔看见了，担心受凉，又匆匆帮他穿好。

在这边小镇休养了半个月，两人再复启程。严廷晔带他看遍了壮丽的山河、辉煌的建筑、丽的城镇，绚丽多彩的世界在他面前打开，方澄渐渐其中。因为怕他再生病，男人对他的照顾更为谨慎，贴微，连早饭都是喂到他嘴里去的，父俩前所未有的亲近。

两人对于之前的事闭不谈，只沉浸在好的旅途中。

晚上方澄照旧与父亲一起睡，方澄睡不着，背对着他玩手指。男人不敢惊扰，虚虚揽着他。那温而充满活力的躯在他怀里动，男孩手指比着奇形怪状的形状，圈住父亲的影，两人一同注视着父亲脑袋上的大兔耳朵。

“抱抱我。”

男孩，严廷晔伸手臂揽住他的腰。两人抱着不动，不过一会，方澄转正对着他，他幽的瞳盯住父亲，张嘴住了他的衣角。

严廷晔顿了一会，手臂收，任他`汲取。方澄在男人怀里睡熟了，了他整片膛。

走到一座城市，广场上正在示威游行。那些人脸上涂着油彩，拿着横幅标语，号激昂，人群涌动。他穿其中，忽然想到后王村那时候。正月十五元宵节，各个村的文艺队集合起来，脸上涂粉，着彩衣，踩在半人的跷上，浩浩游行表演。那打打声势浩大的队伍路过他们家，所有人都会跑来看，那煞白的无常鬼，红脸的关公，黑脸的夜叉，还有画着细细弯眉了痣的媒婆，扭腰摆风至极地舞过去了。他们是一张张不同脸的鬼魅，正月十五，鬼门大开，都从地底冒了来。他躲在女人后，好奇又畏惧地瞥他们一，锣鼓喧天，鞭炮齐鸣，那是盛大而庄严的祭礼。

一张放大的脸撞到方澄面前，男孩惊恐地睁大了双，一动不动。严廷晔终于分开众人挤到男孩边：“澄澄，怎么了？”

方澄冷静地：“我要回家。”

第二十三章 蜕变

方澄又回到了海安路的别墅里，他冷静地审视着房间里的一切。确信，他已经离后王村很久很久了。他没有再和养父母联系过，也没有回去看望过他们。他拥有了一个父亲，拥有了新的彩斑斓的生活，而他的父亲正跟在他后，提着行李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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