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难堪。吴丽环本来就是个损人的，自从跟了项宝通，就更加的肆无忌惮。

“可现在我算是看明白了。乔先生好是好，可他跟我们不是一路人。”缓了气，偷着看了一旁边的人，吴丽环又接着说，“哎，我可不是说他当汉那回事。我是说他那人……你懂吗？换我是没法跟他在一起的。”

说到这里她自己也笑了。因为乔正僧这品质，周围妹里也有动了心思的。毕竟在场上混过，最佳归宿就是找个有钱男人。大的不敢想，能门就行，只要能生个一男半女，后半生也就有靠了。

“其实我也不单指乔先生一个。就他们那男人，自己就算到骨里了，也不会看得起我们。看不起就看不起呗，谁叫我们没用呢。”吴丽环张开手，低看自己的尖尖玉指。“工不会，会也吃不起那份苦，就只能靠这卖钱。可你不一样哦……”

吴丽环抬起。她的睛亮晶晶的，像是盈着泪，显得稚气了很多，让杨满想起初见时候她的样。

“你是个男人呀，又这样的有本事。”

“我有什么本事？”

“你要是没本事，乔先生也不会带你来天津。”

不得不说，吴丽环十足是个聪明女人。杨满心里在笑，嘴角也不自主的翘了起来。乔正僧当然是因为看中他能才买他。不然，难是因为喜他么？

就在说话间，手里的烟也燃到了。吴丽环走到角落里掐灭了烟，两脚踢靠墙的橱柜底。

两个人走到大厅，果然项宝通还没来。

有的妇到了晚期，脚就的厉害。吴丽环有这个趋势了，所以她打算久坐的话，就会扯一张边凳过来搁脚。

抬起来，人就往往后仰。吴丽环靠在裹着团织锦的椅背上，抬就看见上一盏的青铜吊灯。

她慨的说，“虽说这房空空的，但这几天我住在里，总是在想，为什么人跟人有这么大的不一样？这觉，我刚来仙月林的时候就有。”

说到这里，她有不好意思的低，冲着杨满笑了一，“那时候觉得，仙月林真的就跟月亮上的皇一样。还有你，风度那么的好……”

听她这么说，杨满就也笑了，“那是因为你刚来天津，见的人少。”

“是啊后来我见的人多了，就觉得大家也都差不多。就连洋人，脱了衣服也是两个一，就是多了。”这样的荤话，他们以前也常说，只要没有外人在场，杨满就能面不改的安之如素。

“可是现在我又觉不一样了。你知我是什么觉吗？”

杨满当然知她的受，而且知的比她早得多。他们彼此对视，表落寞，很有伤其类的意思。

接着吴丽环又问，“你说，要是我能从小住这样的房，那我现在会是个什么样？”

杨满回答她说，“你会很很优秀，没有人不你。”

“没错，就跟她一样。”语气里包酸意，吴丽环就手拈起桌上的报纸。这是一张的封面，照片上的女着一件极朴素的淡旗袍，却因为自的青和气质，尤其显得自然丽，大方可亲。

于是杨满再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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