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很快就又笑了起来，语气变得毫无所谓，“反正不我什么，在他里都丢人，我得改名不姓贺才能遂了他的意。”

李言蹊不清楚贺忻家里的事，他也不想随便窥探别人的伤，贺忻在外过得潇洒自由，从不表现一丝弱势来，但他知他只是用无所谓来掩盖心真实的绪，在生病的时候冷不丁没护住这张面，堪堪一个脆弱的角，所以这会儿他表现的并不一定是，他说的没事儿也不一定是真的没事儿。

“诶。”李言蹊把椅搬近了些，“你有的没有的说了那么一通，要么累了乖乖去睡觉，要么说你真正想倾诉的。”

贺忻盯着玻璃杯，聚焦不太灵光的珠却黑沉沉的，他张了张嘴，觉有好多话要说，却发现那些东西经年累月地积在心间，都堵成一块动也动不了的大石了。

“说吧，我听着。”李言蹊的声音从他耳边响起，有着故意压低了的温柔气息。

“我......”贺忻侧过脸，握了拳又松开， “我曾经跟你一样有个弟弟。”停顿的时间有些，贺忻没有移开目光，“但是他死了，是我害死他的。”

故事其实很简单，费不了多少，贺忻用旁观者的语调淡淡地叙述着，一个不像家的家，一对不像父母的父母，他从渴求温到冷相看父亲轨，咬牙忍受母亲的殴打，他背负了一段让他拼命逃离的绝望的过去。

“如果我当时没有反抗，我弟说不定不会死。”贺忻说，“我推了我妈，让她撞到了桌角，了一地的血。”

李言蹊没说话，坐在床沿看着他。

“从那以后不我妈怎么打我，我都不再反抗了，因为那是我欠她的，我必须清醒的接受她的责骂，她的恨，她变态扭曲的，日日夜夜为当时的一时冲动忍受煎熬。”贺忻把手枕在脸上，声音放得很轻，“可是你知吗？我害怕。”

“我家那么大的屋，永远都是空空的，小时候我从客厅走到房间要三分钟，要走三十二阶台阶，要跨一百六十步，后来了一，我只要一分钟，跨一百步就能逃回去把自己关起来，但我发现这并不值得我庆幸，因为不怎么样，客厅和房间就只有我的影，孤零零的待着。”

都说世上的一切悲并不相通，但李言蹊却在此刻或多或少能同受贺忻当时的痛苦。

他无法言说的害怕，他拼命挣扎却怎么都跨不过去的苦涩，他上大大小小的伤，或许已经痊愈，或许早就结痂，却掩盖不了既定的事实，他是一个被抛弃的傀儡，被生活这双手拉扯着大，至始至终只有一个人在跌跌撞撞地往前走。

李言蹊不太会安人，想了很久才伸手了他的肩。

“。”贺忻低缩了脖，“你的手好冷。”

李言蹊在他脸上碰了碰，“是你又烧起来了。”

“我不想睡觉。”贺忻闭了闭又睁开，“睡着了就噩梦。”

李言蹊说，“那我给你唱首歌你再睡？”

贺忻着太，“你们学霸的审我不能苟同。”

李言蹊笑了笑，“你怎么知我要唱什么？”

贺忻咳嗽了一声，“肯定是关于狗的。”

李言蹊一脸看破不要说破的神瞥着他，贺忻扯开被拍了拍空着的床铺，“我想降降温，你靠过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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