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手指修，指骨分明，让李言蹊不由得想起了他弹钢琴时的样，他不知贺忻想要什么，睁睁地盯着这双手，莫名扰得他心烦意，李言蹊动作比脑快了一步，上前拽住了他的手。

喝过酒的人温很，贺忻的手掌也很。

李言蹊攥住了他的手指，就跟被定格了似的，好半天没反应过来自己了什么。

接着他的手向了去，摸到了对方手背上的青和手掌上的老茧，还有大拇指的疤。自己喝了不少酒，也是有些微醉，贺忻上带着淡淡的酒味和烟味，让他一晃神愣住了。

“是不是你送的？”贺忻的声音很沙哑，在空旷的地方像是加了混响，三百六十五度环绕音在李言蹊耳边响起。

“小葫芦，是你趁我在车上睡着的时候给系的吧？”贺忻又晃了晃手，呼都到他掌心里，李言蹊这才发现自己还握着他的手，立刻松开了。

手心有手汗，他蹭了蹭。

“跟小时候送我的葫芦一样，不过它被我妈摔了。”贺忻讲话条理清晰，不像醉了的样，但神却透着微醺，“最后好像还用脚碾碎了。”

贺忻慢慢地说，“我一块一块捡起来，还是没粘好。”他摸着小葫芦，“可的对不对？摔了多可惜。”

李言蹊说，“嗯，但我送你的只是一个普通的葫芦而已，没多少钱。”

贺忻卷起袖手腕，指了指红绳，表凶，“哪里普通？”

“哪儿都很普通啊。”李言蹊笑了笑，但一想到贺忻这么喜随便哪个庙都能买到的二十块钱的小葫芦，是因为他曾拥有过又被恶意丢弃了，心里突然就哽了一。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过了很久，贺忻才了一声，“我喜的东西就他妈不是普通的。”

“不普通。”李言蹊伸手将他的绳系了些，“全天只此一个的不普通，所以你好好收着，丢了就再也没有了。”

“我的。”贺忻指了指红绳，原地晃了两，歪着凑到他耳边，特别轻的吐了气，语调蒙着些许醉意。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嘘，我告诉你，1943是我今天第一次弹给别人听，吴睿都没听过。”

李言蹊问，“吴睿是谁？”

贺忻说，“我铁磁儿。”

李言蹊偏看着他，又指了指自己，“我比你铁磁儿还铁磁儿吗？”

贺忻轻轻瞥了他一，并没有回答，他微扬着眉，睛真的很漂亮，好像会说话。

李言蹊突然到嗓一阵，继而那意蔓延了全，钻了孔里，让他浑发。

他叫的车到了目的地，汽笛声打断了他俩站着拍默片的场景，司机是个心，探问李言蹊需要帮忙吗？

李言蹊拍拍贺忻说要走了，贺忻站直，倔地走了一段距离，然后啪嗒一摔地上了，一伸，摆成一字型拥抱大地。

那姿势特像个傻，但又有说不上的可。

毕竟这样的贺忻，清醒的时候本看不到。

他连忙拿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司机觉这俩小年轻境界，一个发着愣一路心无杂念，全然忘我；一个喝醉酒不撒酒疯也不瞎闹，摸着手上的木质小葫芦，仿佛得到了全世界。

现在小孩儿去酒吧玩了以后，都这么清新脱俗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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