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寡妇说着说着，里就怪怪地开来，得心里空落落地，壮壮爹那甩甩的，跟婴儿的手臂一般大，表绷绷的油光亮，桃红的跟土的蘑菇一样新鲜，老秦的也不小，在品相上可就差多了。就算过去了这么多年，她心里还在地想着那死鬼的东西哩！

「那我爹哩！他也请了媒人来的？」

壮壮被爹的故事给染了，犹豫着问娘。

「对！对！对！」

「那还怎样？」

王寡妇失望地说，看来不明明白白说，这兔崽是懂不了的。她地叹了一气，那年月的事就像是在昨天发生的一样，一幕幕历历地在前浮现来：「娘还姑娘的时节，虽说不像小芸这样会打扮，那是因为那年月都没什么好看的衣服，要是把小芸这穿在上，比小芸还要俊哩！」

「真的？」

王寡妇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在床笑得前仰后合的，泪珠都笑了来，好大一会才歇住，「我说我的傻儿，这又不是割草，你是真笨还是假笨呐？」

第13章女人的翅膀

王寡妇听儿这样说，不得不嫉妒起年轻来，时光就像村边的河，把年轻的容颜一并淌了去，不再回来，「那时候女孩儿家都不敢和男孩说话，怕别人讲闲话说不正经，见了也躲得远远的，到了结婚的年龄，媒人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来家里提亲，门槛都险些儿给踏破了，这个也好那个也不错，拿不定个主意……」

壮壮想当然地说。

壮壮顿时来了兴趣，「呼啦」地一翻从床上坐起来，恍然大悟地说：「这就是了，这就是了，怪不得没见娘的翅膀哩！原来是给爹折断了去，快给我说说，爹是怎么折了你的翅膀的？」

「好啦！好啦！我给你说吧，你给我仔细听好，学着儿！」

他听得云里雾里的，心里隐隐地觉得不满足这样的结果。

辰辰不相信地说，「我倒没看来，不过娘的肤和小芸一般白，这倒是真的！」

她想起那些好的日，嘴角在黑暗里不由自主地浮起一丝微笑来。

壮壮在黑暗中怯怯地问。

「噢！娘上年纪了嘛？别话，好好听，」

她忍住心里的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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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寡妇反问儿，真是让人着急得要死，「那天之后，我谁也没说，包括你外公外婆我都没敢说，觉得没脸儿，只是忍不住想你爹，偷偷地跑到老地方去等他，他也知趣，地在那里等，三天两就上一回，过了大年，肚儿就遮不住了，我才急起来，指名姓要嫁你爹，家里人嫌你爹穷，死活不同意，我哭着要上吊死了算了，这事儿才成了！」

「可是……娘啊，女人的翅膀是在哪里的？又是怎么折断的？要镰刀么？女人不疼？」

壮壮见娘不说了，朝着黑暗中着急地问：「就这样，折了翅膀？」

真是快朽木，打个比方就转不过这个弯来，「就说娘吧，娘那时节也有翅膀，心着哩！恨不得飞到月亮上去，可是，被你爹给生生折断了，不也乖乖依了你爹，要不哪来的你？小兔崽！」

「你爹？他哪里请得起媒人？上穿件衣服都是补丁叠补丁的，我压儿都不知他在哪里。直到那一年秋天，我在地里掰玉米，那年玉米得真好哩，我是越掰越开心，心里乐的开了，嘴里哼着山歌，上的太还在发着秋老虎的威力，突然后一阵'噼噼啪啪'地响，我还以为是野猪窜地里来了，转一看，你爹像扇门似的挡在跟前，睛血红红地火，吓得我怪叫一声，撒就跑，哪里还跑得掉？没跑两步就被你爹抓住了，背上的篓掉在地上，金黄的玉米散得满地都是，你爹话也不说，把我抱得气都不来，我正要大喊大叫，早被这死鬼一个抱腰扛在肩上，'吭哧吭哧'地往玉米地的跑去，摔在玉米杆的垛上，脸上被玉米叶划得火辣辣地痛，心里又是害怕又是兴，害怕的是他无冤无仇地杀人害命的事来，兴的是你爹虽然衣服破破烂烂的，板儿却好，脸儿也俊，我看着心里，就舍不得喊叫，一糊涂给他摘了翅膀去……」

王寡妇连声说，看来儿终于开窍了，「别说'扭的瓜不甜'，那是骗人的哩！瓜熟在地里，怎么扭都是甜的，女人也一样……」

「噢……那样也能成？看来我得对小芸蛮横些？」

她觉得用自己给儿作比喻，这总该明白些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