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凉一凉他们也好。”

“我本就是虚与委蛇。”百忍面一凛，看向东华，“那日对东华多有得罪，日后定会加倍补偿。”

那些小仙认错在前，当日不过误会。百忍赔罪在后，当日不过戏。

原来天界还有理可讲，而他的境没有那样不堪。人心的确易受拨，可总有归正的一天。

经历过沉沉黑夜，乍来的光芒更觉可贵。

东华睫微颤，百集。似乎金乌鸟散发的日光透过玄火与玄冰，直洒渊底，素日来的郁结与消沉渐渐消散。

“补偿？”玄天漫不经心：“师兄会稀罕这个？”

百忍执意：“无论他稀罕与否，我也一概不会省略，这是天界对他的亏欠。”

玄天眯起，待要嘲讽几句，东华却制止了他：“日后再议，……”他看向自尸，到有些棘手，这个跟自己师父得一模一样的“东西”，和师父天差地别。非但心思古怪，且灭世的执念极，他会老实代救世之法？

换句话说，真的有救世之法？

玄天柔声：“若他不说，此时就杀了。到三祖重开新世，也少了他的祸害。”他语气虽轻，可其中隐藏的杀机传自尸耳中，后者在结界中胡冲撞，试图闯来。

一旁的青鸾浑搐起来，方才中还在往外吐血，东华隔空给她输送灵力，却不见多大用，此时竟是连血都吐尽了。

小青鸾这番作为，让东华再也无法怀疑她结赤璃的用心。这段谊不假，只是被有心人利用，将它歪曲了。

东华微微一叹，缓缓落在小青鸾侧。青鸾奄奄一息，见对她冷相待的帝君此时居然屈尊纡贵，在自己旁俯，嘴张了张，似是要说什么。

东华伸手去，握住青鸾的翅尖，轻：“你的……很好，多谢。”

青鸾已经失去神采的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亮。

东华看得清楚，那是几泪，却因她油尽灯枯，蓄不多少，在睑无法滴落。

连泪都不的青鸾，却了个令东华吃惊的动作。她十分艰难的弯脖颈，从前的羽底噙一样东西，她想要放在东华手上。可因血已经冻结，她被固定在地面无法动弹，只能仰望着他。

东华立时会了意，忙用另一只手取过来。

一朵半透明的。

因被藏在羽，所以连日来无论奔波还是混战，它都保留了原本洁净的模样。

往日赤璃的话犹在耳边，“她说我诞辰的时候，灵宝司的瑶草会开，东极见不着，她要采来送给我。”

东华心里颇受震撼，将之收在掌心，询问青鸾：“灵宝司的瑶草？”

青鸾再无一丝力气，她虽无法，可东华能从她如释重负的表中得到答案。东华在握住翅尖的手上，缓缓输灵力，他想保留青鸾的魂魄，假以时日重塑，就和当年救赤璃一样。

青鸾嘴动了动，好容易发了声：“……谢……但……不要……”

东华微微一怔。

“只……这样我……才能找……对……不起……”

青鸾定定看着东华的那只手，细碎的音节吐完，睛终于黯淡来。

青鸾已经修成仙，既死，很快化作白灰，细雪一般铺陈在冰面上。东华在惊讶中，久久说不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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