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烨一看见东华某个瞬间的神变化，也便清楚，前往火行域的计划怕是得暂且放一放。

但他转念一想，竟十分主动提邀约：“我随父亲去瞧瞧如何，你还没看过那些个小仙被杀的有多惨。他们见着父亲安好，若直接被气死，也省的别人再动手。”

“气他们？”东华沉沉一叹，“凌烨，你不必激我，你是不想我去，才会这么说。”

被他说中了。

凌烨了解东华，知若直接阻拦，东华必然不听。不若反其行之，兴许东华怕和那些小仙再起冲突，便收了这个念想。

“我猜，父亲若瞧见那惨状，肯定于心不忍要止战。”

凌烨缓缓走到他侧，门前矮凳上搁着一瓶白梅，他一枝来拈在手里来回转，漫不经心的：“若他们再言不逊，父亲又该如何？爹要听见又会如何？”

梅上的积雪纷纷往落，被掩埋的梅香渐渐了起来。

东华抬看向凌烨：“我曾向你爹提过不杀他们。”

“他怎么说？”

东华微微一叹：“顾左右而言他，揭过去了。”

凌烨摊开手，梅枝自行飘瓶中。“父亲给爹了个难题。爹不会拒绝父亲，但若留着肯定不会放回天界，难在境羁押起来，养着他们白吃白喝？我不如父亲怀天，我只知要成仙的比比皆是，三界不缺这这些人。”

东华眉心微锁，摇：“你一生顺风顺，便凡也是富贵至极，自然难以会蝼蚁的境。若你生而为蝼蚁，一个微不足的凡人就能将你踩死。或生而为鸟兽被人烹煮咽，就不会这么想了。任人宰割的滋味不好受，为父七世遭遇有会，又怎能不同他们。”

还好还好，便踩死也是被玄天踩死，不是很亏。

凌烨大惯了，又自大惯了，一时怎能领会蝼蚁与鸟兽的义？只：“父亲说的太飘渺，能不能打个浅显的比方？”

东华有些为难，想了半晌才算找到了灵光：“想想你爹罚你的时候。”

凌烨一回思，恍然大悟：“那的确不好受。”但他上又，“那又如何，他们自找的，让他们难受去。”

“你……”东华见这孩冥顽不化，索闭了嘴，抬手招来一片云。

凌烨一愣：“父亲？”

东华一面往云上走，一面：“三番仙之战我便拦过，今日何妨再多一回？为了三言两语横尸遍野，我东华没那么贵。”

他说第一句时，便已定决心。因此语速虽不快，步却很急，转瞬间便已至半空。

他知，慢上半分，北极战局便会添更多死伤。

他更后悔，后悔自己为何会踟蹰这么久。若在公审那日想开些，便不会让玄天为他大开杀戒，也便不会有今日的局面。

本应一鼓作气拿自尸，而今却亲者痛，仇者快，倒让自尸风得意。

现在想想，自尸正是抓住他的弱，才会顺利得手。千防万防，却没料到，灭世的缺是从他上打开的。

东华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厌弃自己。那些小仙虽说错了话，可是毕竟已经死了。他一个活着的，还有什么资格去伤神抱怨？

凌烨又唤了一声，见他不应，便也驾云跟上去，中叹：“父亲执意前去，爹知了会怎么想？他必会认为你又帮着天界，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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