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华眉心皱了皱，他想起这个三重天小仙，正是他搜寻自尸那日，在瑶草丛中与九青对话的人。

他目光炯炯，咄咄人。几乎让东华以为自己又被抹去了什么记忆，曾经也刺了他一剑似的。

而自尸此时已经不是任人拿的一缕元神，且诡计多端。冒然起了冲突，吃亏的怕是东华自己。勘破对方，不代表他能斗过对方。

东华很清楚，他向来磊落，便偶有权谋算计，他也只是默许，而不参与。论厚颜无耻与险狡诈，他在任何一个人面前都甘拜风。

自尸叹一声，状似无意一般，拂了拂一尘不染的衣袖。

只见那光洁无暇的手腕上，赫然印着一伤疤，当中细密的黑雾，凝而不化。这仙修了几万年，却仍掩不住那腐坏的气息。

百忍终于有些动容：“死气。四把凶剑里，仅戮仙剑携有死气，玄天果真……”他转而看向那个三重天的小仙：“陈主簿，你指认东华帝君那些，有何证据。”

东华没有跟着质问。堂堂帝君跟一个小仙逞之争，成何统。东华打定主意，对方拿不确凿的证据，他便不开。

不过，他真有什么确凿的证据？

百忍语气一贯冷，面庄肃。居天帝之位已久，只一个神，就可以将一众神仙唬的说不话来。

陈主簿忙：“一月前，东华仙曾命朱明前来灵宝司，将半数息壤取走，小仙不敢相瞒。”

东华乍一听觉得没什么，直到略一回思，才想起这件事的确是他疏忽。

对方果然有备而来。

百忍沉：“息壤并不稀罕，可治生木。如今界安稳，陆地用不着。只有海上泛滥时，拿去填海。紫府洲一向有用，有何疑问？”

陈主簿从袖中取一本册，：“东极河清海晏，息壤所需不多。时隔五年才领一回，可仙今年共领了两回，且数量颇多。”

百忍打断他：“就算这一存疑，也不能证明与玄天有关。”

自尸发了话：“不必问了，本祖已失去一个徒弟，剩这个，就不要太过为难。息壤是寻常之，东华既然领去，便归他紫府洲所有。他给不给玄天，给多少，都是他的事。”他不不慢，后半句虽然轻描淡写，却事半功倍。

“果有此事？”百忍发现自己这语气有些重，放恭敬了，“不知大师伯从何得知？”

自尸勾起一抹笑，略带苦涩的：“我退居离恨天已久，连自家徒弟都不信我，你合该有此一问。”

他腕上一剑伤，趁着那鹤发童颜，让人微微看些沧桑来。

玉清门教甚严，上清又是火山脾气，百忍本以为几个祖都是这样难相。及至登临以后，他终于有幸见了形同隐居的大祖，才知这祖之首，反倒不太摆架。

百忍对太清素来敬重，有时不自禁羡慕东华与玄天，摊上了这么一个好脾气的师父。且他恪守初心，甘为天界奉献一切。玄天打伤太清叛逃，他便将玄天看轻了许多，如今“太清”又因为东华低落至此。尽事还未落石，他已忍不住责备太清这两个徒弟不懂事。

陈主簿有些愤愤的：“大祖断然不会说假话，天帝随后略一查探便知端的。”

东华听来别扭，你这话里岂非在隐喻，本上仙是个会说假话的？

百忍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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