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在黑宝石中：“不过是赤璃赌气，也让师兄上心了？”

东华垂睑，反问他：“你不都看到了？”

玄天轻声：“师兄若要揪着追问，反倒失了气量。”

东华：“你的确懂我。可若赤璃当真只是与人拌嘴，朱明断然不会急着替他解释。我……总觉得哪里不妥。”

玄天安抚他：“近来危机四伏，难免让人草木皆兵。可朱明知分寸，他大抵是不想无关要的事搅扰师兄清心。除非……”

“什么？”

“除非他误判形势。”

东华心里一沉，没来由生些危机。

看不见的大敌当前，玄天气一如往常的冷静：“当务之急，还是尽早让师父与自尸合一，如此一来，不仅与它有关的迎刃而解，与它无关的也难成气候了。”

这一通梳理虽清晰，可对东华而言无异于中捞月：“就怕自尸尚无眉目，有关的无关的一拥而上，措手不及。”

玄天缓缓：“别的的确棘手，但炎一事，师父能给个准话。”

东华：“如今境，只能去问询师父。”

黑宝石里静了静，似乎玄天在考虑什么，过了片刻才：“炎定然与自尸有关，那个九青也定然与自尸勾结无疑。否则，凌烨取他命，早该得手了。”

东华略一回思：“自凌霄殿之后，便不曾见他。”

以凌烨的，倘若治了九青，是要大摇大摆前来邀功的。他多日未曾面，大约只有一个可能，便是他失手了。

而能让凌烨失手的人不多。

若是玄女与凌烨起了冲突，肯定是要闹得三界皆知。其他上仙，则更犯不着护着九青。

如此，自尸的关联莫大。

东华目光微凝：“今年九重天又到我巡视，恰好在月末。届时我了九重天，便仍宣告闭关，与你同去火行域。”

玄天嗯了一声，：“那日我不回境，去离恨天等候师兄。”

东华顿时警觉起来：“你去找师父？什么？”

玄天本忖着自己的打算，岂料东华这一张的发问，倒引到另一件事上。他带着三分笑意的声音传了来：“自然是要说正经事。”

东华叹了一气：“这也叫正经事？也罢……你要说便说，说的时候……我躲去便了。”

玄天有意在语气里加重了些疑惑：“我不过要向师父询问炎相关，为何不算正经事？师兄何故不听？”

东华一怔，立即知是自己想歪，被玄天揪着揶揄。他放心来，抬手将黑宝石拈于指尖，勾起嘴角：“对你束手无策，随你开心。”

到了巡查九重天这日，东华照他个人的惯例，依然是从九重天巡起。七至九重天均是上阶神仙所居之，各公衙司掌的均是天界要务，故而要仔细巡查。四至六重天，乃是中阶神仙所居之，所设行司掌界重任，因此也不能糊。至于一至三重天，要么是不成的神仙，要么是登临不久的小仙，或分担杂役，或看料，东华向来是略略一转，便分给其他星宿或者四使代劳。

这回依然，东华兢兢业业巡查四至九重天，除却缴获些许扰清修的书册与件，还另收了许多仙友馈赠的灵宝。见只剩三重天，东华照旧撒开手，径直驾云去了离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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