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华既然收了钟离允，自然是要跟他叙叙旧的。

钟离允沾了东华的光，得以坐在前位，东华席侧加的副席。

钟离允只知自己被赫赫有名的东华帝君看中，却没有料到这位上仙便是当年的少。因此一落座，他看清了自己上首之人的面目，便惊讶非常，沉闷数日的脸上终于见了别的表。

东华端坐席间，冲他颔首：“钟离大人，别来无恙。”

钟离允才从惊讶中反应过来，他和其他仙人在择仙驿这几日被各训教，已多少知些天界的路数，便先躬唤：“君上。”

东华抬手，：“当年如何，今后仍是如何，不必拘礼。”

钟离允这才起，鼓起勇气打量对方。当凡人时东华便气质众，穿着袍也是一副翩翩风采。如今他是帝君，周仙气缭绕，举手投足更是多了几分威仪。脸上照旧温和，却让人心生敬畏。

钟离允看了两，便又微微垂：“当时已知君上是神仙，却没料到正是东华帝君本人。我觉得从我死，到现在，一直像是梦。”说完，他意识到不对，看向东华，“应该自称属？”

钟离允虽持重，此时也不免有些诚惶诚恐，东华见怪不怪，只肯定，而后：“三字名讳在天界并不多见，我唤着也拗，今后直呼你钟离如何？”

钟离允自然应允：“听凭君上。”

东华怀揣着自己为数不多的好奇，问他：“你可知凌烨天君？”

钟离允如实：“在择仙驿时听过，六御之一，统西北两极。”

东华听他似是不认识凌烨，便又问：“你是如何成仙的？”

钟离允茫然：“我…属不知，当年沙场兵败我便隐居山野，再没回去。五十年后有一日睡去，很久之后才醒来，发现已经在择仙驿了。莫非是君上渡化的属？”

东华可不敢抢凌烨的功劳，随即摆手：“不是我，不过此乃天机，不可。你今后安心留在东极便是，万不能再留恋前尘。”

钟离允称：“是。”可那略带伤的脸上，分明写着“留恋前尘”四字。

东华不动声的浅啜仙。他大概能猜到钟离允的心事，今后无法再回，他伤自己不能再与“她”相见了。

可是纵然能再回，也难以相见，“她”在天上呢。

今后么，倒有的是机会相见，只怕相见不相识，相识不相认。

司命星君因得了南极星君一番指，已经略懂舞文墨的门，虽后来杀玄女大吵大闹，他鞋底抹油溜了。可终究过意不去，凑过来给南极星君敬酒。末了经过东华这里，不免对他选的这个小仙产生好奇，便凑过来乐呵呵的：“这位仙友好福气，一登临便得仙赏识。”

钟离允抬起：“不敢。”

四目相对，双双怔住。

司命星君向来圆人缘好，除去活络，也得益于那一副好记，当便：“都尉大人？”

钟离允也愕然：“章台街的天士……失礼，君上后来说，你并不在章台街。原来天士也是仙人。”

司命星君对章台街一无所知，自然不如钟离允记得鲜明，他还在费尽心思回忆。南极星君手持金盏，饶有兴致的看过来：“司命，我似乎听见一个不得了的去。”

东华自然也记起了当年的尴尬事迹，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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