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怒：“刚得了仙你就擅动灵力，又逞吃那五十飞剑，东华，你是不是嫌自己寿数太多，想减着玩玩？”

东华慌的躬：“师父这样说，叫弟如何自。师父辛苦打造的仙，弟万不敢随意置，只是……”

太清蜷起指在画上两各叩一：“这是什么，这又是什么。”

一是画上人的脸，一则是边角上的猩红血迹。

东华瞧着那画，一个字也答不来。

太清垂手叹：“一面吐血，一面作画，你好兴致。”

东华不自觉的垂。整个天界，能让他羞惭至此的，怕只有他这位师父了。

太清见他默默无言，便又叹：“我平生只收了两个徒弟，谁料全不省心。说说看，你为何要画他，还是挑了那样一个时机。”

那日东极四使抬着受了五十飞剑的东华回了紫府洲，便匆匆赶回诛仙台，领那因战不力的十记飞剑。

东华全疼到麻木，腑又翻腾不止。换血衣后便执意屏退旁人，只自己躺在榻上神。

只觉凡历练之前心里已是空空如也，谁料如今回来，比从前更空。

两空，又不大一样。

前者，是被时间隔绝之空。后者，是仅被一人隔绝之空。

事到如今，悲也悲得，哀也哀得，但至少不该是如此。他不大甘心，如走观般回想连日来的起起伏伏。

竟只有一句微不足的话，让他一时挂心。

“如今我本人就在师兄前，师兄可愿提笔再试一次？”

这句央告在心神间回的那一刹那，锥心刺骨的痛好像略轻了些。抬瞧瞧一片死寂的静室，唯一的动静便是沉沉吐烟的香，只觉上好像比方才疼痛数倍。

鬼使神差这个词用在他这个神仙上实在不合时宜，可他浑浑噩噩中，不知怎的从榻上挪来，就这样鬼使神差的匀开笔墨，摊开纸张。在冰凉透骨的地面描了半夜，伏了一夜。

等醒来时，香未凝，手边是一张玄天的黑衣画像。所幸颇有画工，虽然使不力气，画的成品总还能看。可侧那两把凶剑的剑，堪堪有两血在上面。

如今看来，这无心之失，竟使此画十分传神，传神中又目惊心。

此刻被太清一味盘问，东华自知不言不语也不妥当，索便将一些要之略去，坦诚：“弟这一番本为历练，却不意与玄天牵扯，以致于引发无望谷祸事。虽师父疼惜弟，但弟上忍受些罪罚，总比心里忍受罪罚的好。这画，弟为的是牢记教训，今后……”

太清冷不丁打断他：“如今你心里还有没有罪罚了？”

东华目光不由有些闪烁，违心，“没有了。”

太清缓缓摇：“你自以为瞒得过我？罢了，我今日来此原不是为了这些。”

东华心里一松：“敢问师父为何事前来？”

“听说你在境住了三日，可探听到什么虚实？”

东华不知他为何突然关心起外事，且会因为这个专程跑来。又不知他所言的虚实指的是什么。便只得将这三日所经历之事详详细细对他托，只除去他与玄天那格之事不表。

太清将几上那幅画推远了些，：“他在境，倒比在天界吃得开。”顿了顿，又：“你可知他为何要执意堕境？”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