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挪动脚步已是无法到。

因寒气侵蚀之故，东华的站姿有些瑟缩，他意识到这一，不由拼尽全力将脊背得笔直了些，便再也动弹不得。

视野中那悬空而照的鲛珠似是越来越远，越来越小，也越来越弱。恍恍惚惚错觉清辉褪成红，恰和那时杨府客房中，在上那一粒石榴籽重叠。可对面那个人不见了……

东华面上附了一层薄薄的白霜，睛里也有，映着那清透的双眸，好像轻云蔽月。

鲛珠开浅淡的光，四周死寂一片。似乎这方天地只剩面向西方，那个笔直而立的静默影。

夏非满试探着：“帝君？”

这一声唤，再无回应。

而西方无望谷中则是另一番天地。万剑齐，挟裹着漫天杀机向仙家兵袭去。

兵呼啸着扑向众仙，原本应付凶剑剑刃的众仙慌了神，不是分神应对兵被剑刃枭首，便是分神应对剑刃被兵斩杀。因而境之人驱直，如砍瓜切菜一般十分顺手。

百忍惊怒不已：“玄天你疯了！”

玄天目光森然的旁观：“不错，疯了。敢问天界被一个疯屠戮，开心么？”

“你……”

百忍一面祭封天印护住众仙，一面义正言辞规劝玄天：“你看看这些因你而灰飞烟灭的人，他们可都是你曾经庇护过的仙友！你师兄若看见，一定会……”

“一定会怎样？杀了我？”玄天缓缓，“本座习惯了。”

百忍惊疑不定的看着他，若非玄天是个万年先天神，他会觉得对方是真的疯了。

玄天声如寒冰，闷闷的散开在四面八方：“本座成之初未伤一仙，未行一件荼毒三界之事，可昔日这些曲意逢迎之辈却污言秽语刀剑相，恨不能将本座折辱在脚。可笑天人自诩正，铲除异端时却无所不用其极，与又有何分别？”

因此时无望谷杀气腾腾，玄天一番话又极有压迫，谷间如悬空盖一座沉重的大山。这一质问过后，无望谷有片刻诡异的安静。

但也仅是片刻，千钧之势随着玄天冰冷的语声转瞬又起，“本座早已对三界失望透，唯独对一人尚留希望，岂料屡生屡灭，如今半不存！”

百忍：“且慢，你说的这个人是……”

一声轰然响震天动地，生生将百忍本就不甚的尾音压。

作者有话要说：　　师兄死了嘤嘤嘤……

☆、昔我（二十五）

无望谷地表是经年的冻土，平素异常，除了少数冒的砂砾与韧生的墨兰，以自然之力连细微的裂都无法造就。

而在一声响后，无望谷南面已呈现裂之势。

初始，只是细微的一条隙，很快便扩大成鸿沟，面万丈渊，明显可见渊翻涌着的层层岩浆。那里正是天界阵地，这样一来立时便有猝不及防的仙人跌渊之中，惨呼声戛然而止。此时风声正急，这些神仙却连烧化的飞灰都不曾飘。

百忍痛心不已，他凛然的盯着玄天，积攒全灵力与术法与其继续对峙。

两亘古之力展开拉锯战的那一刹那，百忍只觉浑心血被对方雄厚的灵力迫，使他几乎窒息。百忍惊诧不已，对方竟然用上了全力。

究竟发生了何事，竟会让玄天在瞬息之间像换了个人。方才还悠然自得且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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